他冷哼一聲，目如刀般向趙鐵柱：“趙鐵柱！本問你，沈言所言，是否屬實？！那桐油是怎麼回事？！你為何衫如此整潔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趙鐵柱支支吾吾，冷汗浸了後背。

現場陷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
真相幾乎昭然若揭，但並非所有人都有勇氣站出來。

就在這時，之前被沈言折服的一名年輕輔兵，名李狗兒，臉上掙扎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鼓起勇氣，猛地站出來跪倒在地，聲音因張而有些抖，卻異常清晰：

“校尉大人！小的可以作證！沈……沈哥說的都是實話！火起時，趙什長本沒靠近火場，一直在喊沈哥的不是！是沈哥回來指揮我們鏟土滅火的！”

李狗兒的出頭，像一顆石子投死水潭，激起了一圈漣漪，但並未立刻引起洶湧的附和。

人群中，那些平日過趙鐵柱欺、或親眼目睹了真相的輔兵，臉上出複雜的表。

有人眼神閃爍，下意識地往後了子，生怕被趙鐵柱或其背後的勢力盯上；

有人面不忍，了，最終卻化為一抹無奈的沉默，低下頭，不敢與任何人對視——他們不是不知道對錯，只是在這軍營底層爬滾打多年，深知“禍從口出”的道理，多一事不如一事；

更有一些早已麻木的老兵油子，事不關己地耷拉着眼皮，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，只求快點結束，回去歇着。

這短暫的沉默，帶着一種沉重的力，在李狗兒和沈言的上，也在王校尉和李隊正的心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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