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月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在桌旁的梨花木椅上優雅地坐下，看似隨意地提起：“方才聽下人說，外面關於四皇子府的流言傳得越發離奇了，甚至扯上了什麼鬼神之說，真是荒謬。” 說話時，目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沈言的臉，觀察着他的反應。

沈言心中瞭然。

他臉上出一個帶着幾分市井百姓好奇的表，附和道：“是啊，方才小荷姑娘也同我說起，說什麼的都有。不過皇家之事，素來諱莫如深，有些離奇傳聞，倒也……不足為奇。”

蘇清月心中微，繼續道：“說來也巧，四皇子府失火那晚，沈公子似乎也在城外破廟？不知公子可曾聽到或看到什麼異樣？” 這個問題更加直接，將兩件看似無關的事聯繫了起來。

沈言面不變，從容應答：“那晚在下重傷昏迷，意識模糊，只記得為了躲避仇家，慌不擇路逃破廟，之後便不省人事。若非蘇小姐你們闖，驚走了可能還在附近搜尋的仇家，在下恐怕早已曝荒野了。至於皇子府大火……在下當時命懸一線，實在無暇他顧。”

“仇家？”

“不知沈公子是因何結怨？若是方便，安國公府或可代為斡旋一二。”

沈言苦笑一聲，笑容裡帶着幾分江湖人的落拓和無奈：“江湖恩怨，不過是些陳年舊事，打打殺殺，為利為氣，不提也罷。在下已是孑然一，不想再牽連他人，尤其是蘇小姐這樣的貴人。此事，還請小姐不必掛心。”

蘇清月見他守口如瓶，知道再直接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，便話鋒一轉，看似閑聊般說道：“沈公子不必如此見外。說起來，公子那夜的手，着實令人驚嘆。招式狠辣準，絕非尋常江湖把式，倒像是……軍中的路子？”

終於拋出了最核心的懷疑，目盯着沈言的眼睛。

沈言心中警鈴微作，隨即化為一種複雜的慨：“蘇小姐好眼力。”
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目似乎飄向了遠方，帶着一追憶和落寞，“不瞞小姐，在下年時，確實曾在邊軍之中效力數載，經歷過一些戰陣廝殺。後來……因故離開了軍中，這才流落江湖。些許淺功夫，讓小姐見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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