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哈德球場的夜風吹過球員通道，一半裹挾着曼城球迷山呼海嘯的歡呼，一半卷着皇馬球員垂頭喪氣的落寞，涇渭分明的氣息，在通道盡頭的兩個更室門口，撞出一道無形的鴻。

皇馬的更室門被人“砰”地一聲甩上，隔絕了場外零星的歡呼聲，卻關不住裡面瀰漫的低氣。

空氣里混着汗水的咸、青草的腥氣，還有一說不出的憋屈味，球員們拖着灌了鉛的雙，各自癱在櫃前的長凳上，沒人說話。

沾滿泥漬的球被隨手扔在地上，護板、球鞋東倒西歪地散着，只有櫃門偶爾被人無力地拉開又關上，發出沉悶的“吱呀”聲。

C羅是最後一個走進來的。

他脖子上的青筋還沒完全平復，臉上的鐵青像是淬了冰，那張紅牌的罰單被他了一團廢紙，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，發出一聲輕響，卻像一顆石子，砸進了這片死寂里。

他沒看任何人，徑直走到自己的櫃前，扯下脖子上的巾，狠狠摔在櫃門上，巾彈了一下，掉在地上。

沉默持續了足足五分鐘。

五分鐘里，拉莫斯想開口說句什麼，張了張又閉上；

莫德里奇靠在柜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護板的邊緣；

克羅斯面無表地收拾着東西，只有腮幫子偶爾一下；

佩佩、卡瓦哈爾這些後防球員，頭埋得更低，像是在躲避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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