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坎普球員通道的燈泛着冷白，將曼城球員的影子拉得狹長。

江辰攥着的球下擺走進更室時，鼻腔里滿是汗水與草屑混合的味道——這是他加曼城的第一個賽季，也是第一次站上歐冠半決賽的賽場，可場上的形勢，像塊冷的布，裹得他口發悶。

沒人說話，費爾南迪尼奧把巾蒙在頭上，席爾瓦盯着戰板上凌的紅筆痕迹，阿圭羅則坐在角落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球鞋紋路，整個空間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，只有梅西那粒輕巧的推，在每個人腦海里反覆回放。

突然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。

瓜迪奧拉猛地將戰板摔在地上，白木板撞在瓷磚上，邊緣裂開一道隙。

他平日里梳理整齊的三頭髮此刻凌地垂在額前，襯衫領口被汗水浸得發皺，他盯着面前的球員，眼神里的銳利幾乎要凝實質，聲音嘶啞卻帶着驚雷般的穿力：“你們剛才在場上踢的是什麼？！是懦夫！”

江辰的一僵，下意識地抬頭。

他來曼城不過半年，從未見過瓜迪奧拉如此失態，哪怕聯賽再難的時候，他也始終保持着冷靜，可此刻，他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，每一個字都像砸在球員心上：“你們被恐懼吞了！被薩的氣勢得連腳都不敢！看看你們的傳球——畏首畏尾，明明能直傳卻非要回敲；看看你們的跑位——像群被趕的綿羊，只會跟在對手後晃！”

他指着費爾南迪尼奧，語氣更沉：“費爾南迪尼奧！你是中場屏障，不是移的木樁！梅西兩次從你邊切進來，你連對抗都不敢做，只會看着他把球帶走！”

又轉向薩萊塔，“還有你！馬爾在你邊路像逛公園，你防守時的後退步，比我散步還慢！”

更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，沒人敢反駁。

江辰垂下眼，想起上半場自己三次試圖回撤接應，都被布斯克茨提前卡住路線——他確實怕了，怕作為新人搞砸關鍵戰，怕自己的跑位又一次被薩的系預判，這種恐懼像藤蔓，悄悄纏上了每個球員的腳踝，連英超冠軍的底氣都被磨掉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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