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戴着天鵝絨白手套的手，緩緩轉着面前那隻巨大的、底座鑲嵌着各寶石的鍍金地球儀。

地球儀在燭下旋轉，陸地與海洋替閃爍。最終，那隻手猛地停住，食指死死按在東方那片標註着“Da Zhou”（大周）的龐大版圖上。修剪整齊的指甲因為過度用力，竟然刺破了地球儀錶面的羊皮紙，在那片黃的土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
“先生們，看看這裡。”

說話的是大英帝國的新任首相，皮爾爵士。他站在維也納泉宮的室中央，臉沉得像倫敦的霧霾。

“五年前，我們以為那裡只是一群留着辮子、只會喝茶的未開化土着。我們以為只要幾艘炮艦，就能敲開他們的大門，把那裡的黃金和綢搬回歐洲。”

皮爾爵士環視四周。

圓桌旁，坐着法蘭西的皇帝、普魯士的鐵宰相、羅剎國的沙皇特使，以及荷蘭、西班牙等國的全權代表。

這些平日里為了幾塊民地打得頭破流的歐洲權貴，此刻卻像是驚的羊群，在一起。

“結果呢？”

皮爾爵士從懷裡掏出一份得皺皺的《天津條約》複印件，扔在桌上。

“納爾遜死了。聯合艦隊沉了。我們在亞洲的民地丟了。現在，那個東方的暴君，甚至要在我們的首都設立租界，審判我們的公民！”

“這是恥辱！是整個白人世界的恥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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