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向變了。

原本凜冽的北風，在夜後突然轉了熱的東南風。這在驚蟄前後並不常見，但在老練的水手眼裡，這是殺人的風。

周辰站在新立的中軍大帳前，鼻翼微微。

空氣里多了一怪味。不是臭，也不是硝煙，而是一種粘稠的、帶着辛辣刺激的油腥氣。這種味道讓他想起前世加油站泄時的場景。

“什麼味道？”鐵牛打了個噴嚏，着鼻子，“咋跟爛泥塘似的。”

“不對勁。”

周辰猛地看向江邊。雖然大軍已經後撤五里，但為了搶修損的木筏和打撈火炮，岸邊還留駐了三千工兵和兩千護衛隊。

黑暗的江面上，突然亮起了無數點幽藍的火。

那不是燈籠，也不是火把。

呲——呲——

一種奇怪的嘯聲順着江風傳了過來。

接着，江岸邊發出一陣凄厲至極的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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