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淵循聲回，只見人群無聲地分開一條通路，一名穿四爪蛟龍蟒袍，面容俊，眼角眉梢帶着一抹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倨傲的年輕男子，正手持一杯琉璃盞，在一眾宗室子弟與勛貴之後的簇擁之下，緩緩行來。
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彷彿經過了最的計算，既能彰顯其皇室貴胄的雍容氣度，又恰到好地將一無形的迫，施加在了這片原本還其樂融融的際圈中心。

周遭原本熱絡的氣氛為之一滯，那些方才還與蘇文淵稱兄道弟的朝堂大佬們，臉上的笑容不約而同地收斂了幾分，紛紛躬行禮，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
“參見二皇子殿下。”

二皇子，奉玄。

當今聖上除太子之外，最權勢的皇子，亦是此次會試主考裕王奉玉的親兄長。

蘇文淵的心中泛起了一微不可察的漣漪。這京城真正的第一陣風，終究還是吹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
“都免禮吧。”奉玄擺了擺手，那雙狹長的目之中，看不出任何的緒。他徑直走到了蘇文淵的面前，那看似溫和的目，暗藏鋒銳，彷彿要將蘇文淵從皮到骨髓，都剖析開來瞧瞧。

他沒有像尋常人那般上來寒暄，或是試探，而是直接舉起了手中的琉璃盞，臉上出了一恰到好的欣賞與讚歎的微笑。

“蘇侍郎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帶着磁，聽起來十分悅耳，卻又讓人覺不到半分暖意，“本王方才在偏殿，聽聞了蘇侍郎在殿試之上的驚天之言，當真是……如聞天籟，振聾發聵啊。”

他這番話說得真意切，一位真正才惜才的皇室貴胄展現在眾人面前，在為帝國得此棟樑而由衷地到高興。

蘇文淵平靜地迎向他的目，不卑不地躬一揖：“殿下謬讚了。學生不過是說了一些發自肺腑的實話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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