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文淵那句看似孩般天真，實則蘊含著無盡哲學思辨的問題，讓整個空間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
鄭修遠手中即將合攏的宮殿模型，“咔噠”一聲，一塊榫卯結構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錯位。他的心裡，在這一刻不控制地產生了一漣漪。

的？，不就是嗎？它還能有什麼？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，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天地至理，讓他陷了深深的困。

公孫衍那隻在半空中輕盈翱翔的金屬風箏，也因為主人心神的瞬間失守，而微微晃了一下，險些從空中跌落。他的眼眸同樣出了好奇的神。他看着蘇文淵，這個總是能做出驚人之舉的年，又想玩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花樣。

而作為此次考的天機鍾，其部無數本以恆定速率轉的齒，竟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三息的……停滯！

“……，乃天地間至至純之本源，其……為白，其……為明。”

那個不帶毫彩的機械之聲，在經歷了短暫的沉默之後，給出了一個最符合這個世界認知，也最正確的答案。

“是嗎？”

蘇文淵聞言，臉上出一縷人師的微笑。

他沒有再與天機鍾進行辯論。

因為對於一個只相信數據的存在而言，任何的言語都是蒼白的。

唯有最直觀，也最無可辯駁的事實，才能將它固化了千百年的底層邏輯，徹底地顛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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