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賭的就是這個世界既然有文氣這種超凡力量，那麼，就一定存在神干涉現實的先例。

聽完他的敘述，整個停房陷了一片詭異的沉默。

方昭雲後的幾名士卒，臉上都出了“你在跟我講神話故事”的表。一個生靠着念叨一句話，就能把兩個兇悍的刺客，一個嚇死，一個嚇暈？這比聽說書先生講“言出法隨”的聖人故事還要傳奇。

方昭雲的眉頭鎖，他沒有立刻斥責蘇文淵胡說八道。因為他信不過蘇文淵，但他信得過墨璃。

他看向墨璃，用眼神詢問。

墨璃迎着他的目，緩緩地點了點頭，清冷地吐出幾個字：“他沒有說謊。”

方昭雲一愣：“何以見得？”

“第一，”墨璃出一纖細的手指，“他醒來後，我第一時間檢查過他的。他文氣枯竭，神魂虧空，符合在短時間發過神力量的跡象。這種狀況，無法偽裝。”

又出第二手指：“第二，這兩名刺客，上都帶有天狼部的煞之氣。這種邪的氣息，最是畏懼至至剛、純粹浩然的神力量。死者心膽俱裂，生者心神失守，皆是被浩然正氣正面衝垮的典型癥狀。”

最後，看向蘇文淵，那雙明亮的眼睛里，帶着一探究的亮：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他說的那句‘碎骨渾不怕，要留清白在人間’……我剛才，用心了一下這間屋子裡殘留的氣息。”

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。

“那氣息，雖然已經微弱到近乎於無，但其核心的意，就是清白二字。純粹、剛烈、不容半點玷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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