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器革命_第155章 俘虜的口供(1)
黎明的微穿林,灑在冰冷的溪流上,泛起粼粼波。北風隊在溪邊草草集結,清點人數——萬幸,無人陣亡,但三人了重傷:一人被冰牙的投石打斷肋骨,口腫得老高,巫醫學徒正用木板和藤蔓急固定;另外兩人被短矛划傷,傷口滲着鮮,用草藥膏塗抹後纏上了麻布。
功夜襲的喜悅,被疲憊、傷痛和未知的追兵影沖淡,氣氛凝重得讓人不過氣。那個被擄來的年輕俘虜,手腳被堅韌的藤條捆住,扔在溪邊的鵝卵石上,臉慘白如紙,抖得像風中的枯葉。他裡不停念叨着晦的部落土語,眼神里滿是恐懼,尤其是瞥見北風隊員手中寒閃閃的青銅武和強擊弩時,抖得更厲害了。
林岩走到他面前,緩緩蹲下。他沒有立刻審問,而是解下水囊,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小塊風乾的鹿乾,遞了過去。俘虜愣住了,警惕地盯着林岩的眼睛,遲疑了片刻——最終戰勝了恐懼,他抖着出手,接過水囊和乾,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,角沾滿屑。
等他吃完,緒稍稍平復,林岩才開始嘗試流。他用最簡單的手勢(指人、指方向、畫刀劍和部落的廓),搭配幾個從信使那裡學來的北方部落通用詞彙(“雪眼”“初生谷”“軍隊”“時間”),一點點引導俘虜開口。過程緩慢而艱難,常常要重複幾遍手勢,觀察俘虜的反應才能揣意思。但隨着零星詞彙和肢語言的拼湊,一幅令人心驚的圖景,漸漸在眾人眼前展開。
這個年輕俘虜的份,正如堅爪猜測的那樣——石爪部落首領最小的兒子,名“礫”。他從未經歷過戰鬥,被擄來後早已嚇破了膽,在林岩的耐心引導和武的威懾下,斷斷續續吐了關鍵報,每一句都讓北風隊員倒吸一口涼氣:
1. 雪眼的致命詭計:圍攻初生谷的並非雪眼全部力量!他們早已分出一支更龐大的部隊,由三名“冰牙百夫長”統領,聯合了“黑岩”“風蝕”等四個附屬部落,正在繞道西邊的“死亡隘口”——那是一片險峻的山嶺,只有悉地形的人才能通過,他們企圖從側後方襲初生谷!一旦得手,初生谷將腹背敵,防線必然崩潰。
2. 石爪部落的真正作用:這裡不只是普通的補給點,更是繞道部隊的“跳板”。那幾名冰牙戰士,是負責協調後勤、傳遞命令的聯絡,昨夜正準備將最後一批糧食、皮和礦石送往死亡隘口方向,支援繞道部隊。
3. 迫在眉睫的時限:繞道部隊已經出發五日,按照計劃,最快五天、最慢七天後,就能抵達初生谷側後方,發起突襲。留給初生谷的時間,已經不多了!
礫一邊說,一邊用抖的手指着西方,臉上滿是恐懼——他顯然也清楚,這場襲一旦功,初生谷將不復存在。而這個消息,徹底擊碎了北風隊所有人的僥倖心理,他們原本以為的“圍魏救趙”,竟意外撞破了雪眼的絕殺之計!
嚴峻的形勢,迫使北風隊必須立刻做出抉擇。溪邊的議論聲瞬間響起,充滿了焦灼與爭執:
“我們必須立刻趕回初生谷報信!”堅爪猛地攥拳頭,聲音沙啞,“五天時間,就算日夜兼程,也未必趕得及,但至能讓澤首領提前防備!”
“不行!”一名傷的小組長反駁,“從這裡回初生谷,陸路至要走四五天,我們人困馬乏,還帶着傷員,速度只會更慢!等我們趕到,說不定襲已經發生了!而且我們只有三十人,就算趕回去,面對雪眼的大軍,也只是杯水車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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