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器革命_第135章 鹽與信息(1)
與河畔族的易,在南部河谷的固定淺灘旁慢慢常態化。澤每次只帶三兩名隊員,背着沉甸甸的麻布口袋——裡面是岩山心提純的鹽塊,顆粒均勻,潔白無雜,還有幾把打磨的骨制小刀、小巧的骨針,都是工匠們利用邊角料製的“輕貨”。
河畔族起初依舊戒備,葦哨每次只帶四五人前來,易時保持着三步距離,一手貨,一手接,眼神始終繃。但岩山的鹽,遠比他們從下游部落換來的、摻雜着泥沙的鹽純凈,撒在魚乾上,鮮味瞬間提升。對於以漁獲為主食的河畔族來說,鹽不僅是調味,更是腌制魚乾、預防疾病的必需品,力無可抵擋。
漸漸地,警惕的堅冰開始融化。河畔族的易人數變多,偶爾會主帶來幾條罕見的魚,或是幾顆彩斑斕的鵝卵石作為“添頭”;澤也投桃報李,贈送過兩個小巧的陶罐——這種能封儲存魚乾、不怕滲水的容,讓葦哨等人不釋手。易時的沉默被簡單的手勢打破,有時還會比劃着流捕魚、狩獵的技巧,空氣里多了幾分默契。
一次易後,澤掏出阿畫繪製的簡易地圖,指着上面標註的初生谷和易點,又指了指下游的方向,做出詢問的手勢。葦哨盯着地圖上的河流、山谷符號,黝黑的臉上出驚訝——他從未見過用圖畫記錄土地的方式。
猶豫片刻,葦哨撿起一樹枝,在淺灘潤的沙地上,順着地圖的河流往下畫:大河下游漸漸變寬,水流平緩,最終匯一片無邊無際的“大水”(他用手圈出一個大圓圈,做出苦的表,應該是陸鹽湖或淺海);然後,他在大河南岸的位置,畫了一片不規則的白區域,又指了指自己的,做出皺眉的作,裡發出“鹽澤”的音節。
澤立刻明白了:那裡有一片天然鹽灘!葦哨接着比劃,說鹽澤的鹽塊苦,且周邊缺乏淡水,還有會咬人的“水怪”(可能是鱷魚或大型水蛇),河畔族只能偶爾冒險去採集一點,本不夠用。
這個消息讓澤心頭一震——一個不他人控制的天然鹽源!對初生谷來說,這不僅能徹底解決鹽的自給問題,甚至可能為與下游部落易的核心資本,戰略價值無可估量。他立刻讓隨行的隊員,用炭筆在藤紙上快速記錄下鹽澤的大致方位。
信任逐步建立後,葦哨也向澤了藏的煩惱。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丘陵的形狀,又畫了幾個拿着石斧、材高大的人形,做出掠奪的作,裡發出“丘陵族”的音節。
原來,河谷上游的丘陵地帶,住着一個以狩獵為生的部落。丘陵族人格彪悍,擅長在山地作戰,時常下山襲擊河畔族的聚居地,搶奪漁獲、鹽塊,甚至擄掠人口。河畔族戰鬥力薄弱,只能被躲避,對所有外來者都充滿警惕——之前在初生谷外圍發現的“影蹤”,經葦哨辨認足跡特徵,正是丘陵族的偵察者!他們顯然已經注意到了初生谷這支新來的、規模不小的隊伍,正在暗中窺探。
澤的心沉了下去。丘陵族的存在,不僅威脅着河畔族,更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初生谷。他們悉地形,作風彪悍,若貿然發起攻擊,對基未穩的初生谷來說,將是致命的打擊。
澤帶着鹽澤的消息、簡易的下游地圖,以及丘陵族的威脅,連夜返回初生谷。共議會急召開,篝火旁,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沙盤上標註的“鹽澤”位置。
“鹽澤是關鍵。”林岩的手指落在鹽澤的標記上,眼神堅定,“有了穩定的鹽源,我們不僅能自給自足,還能以此為籌碼,和下游更多部落建立聯繫,換我們需要的礦石、資。而且,擺對外部鹽源的依賴,才能真正站穩腳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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