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器革命_第94章 年輪的怒火(1)
巨木部落的主寨深,年長老的木廳里只有一盞油燈跳,昏黃的映在案上那柄染的石斧上,藤蔓紋飾被漬浸得發黑,着一不祥的戾氣。信使跪在地上,頭埋得低低的,不敢抬頭看年的表——這位向來溫和的長老,此刻周的氣息冷得像北方的冰風。
年出枯瘦的手指,輕輕了石斧的刃口,指尖沾了點乾涸的痂,他放在鼻尖輕嗅,眉頭皺得更。林岩的信就攤在石斧旁,每一行字都像針,扎在他心上——“確有宵小之輩暗中與那瘋狼勾結”“暫停一切與石疤頭目之邊境易”,字字句句都在他做選擇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年的聲音低沉沙啞,聽不出緒。信使如蒙大赦,起快步離開,連腳步聲都帶着慌。木廳里只剩下年一人,他坐在皮椅上,盯着石斧和信,一不,直到油燈的燈芯燒得噼啪作響,天快亮時,他才緩緩站起,眼中閃過一狠厲——這盤棋,不能讓壯枝和石疤毀了。
天剛蒙蒙亮,巨木主寨就響起了急促的號角聲。年的直屬衛隊——三百名手持厚重石斧、穿着藤甲的戰士,迅速包圍了壯枝和石疤的居所。石疤剛打開門,就被兩名戰士按在地上,他掙扎着嘶吼:“我是壯枝大人的人!你們敢我?!”
“奉長老令,石疤私通外敵,敗壞部族,就地正法!”衛隊首領冷冷地說,揮手示意。兩條巨木馴養的獒犬被牽了過來,獠牙外,流着涎水。石疤的慘聲瞬間響徹主寨,卻沒人敢上前阻攔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年的怒火,誰誰死。
壯枝被從床上拖起來時,還帶着宿醉的迷糊。他看到石疤的被獒犬撕扯,臉瞬間慘白:“父親!我沒有!是石疤自己做的!”
“住口。”年站在門口,眼神冰冷,“從今日起,你閉門靜養,不準踏出房門半步。”沒有審判,沒有解釋,壯枝被兩名戰士押進屋,門外多了四名守衛,徹底失去了自由。
消息像野火般在巨木部落傳開,族人們都噤若寒蟬——誰都知道壯枝是長老的兒子,可年為了部族,連親兒子都敢,更別說其他人了。那些原本跟着壯枝主張“武力擴張”的人,紛紛收斂了心思,再也不敢妄。
當天下午,藤就帶着使團出發了。他的馬車上,放着一個鋪着黑布的木盒,裡面裝着石疤和他幾名核心黨羽的頭顱,用石灰理過,不再流,卻依舊猙獰。
岩山的議事廳里,藤打開木盒,一濃重的腥味撲面而來。他指着頭顱,語氣沉重:“林岩首領,這是石疤和他黨羽的首級。年長老對部族中出現此等敗類,深愧疚,已將他們就地正法,壯枝大人也因‘管教不嚴’,被反省。”
他頓了頓,又從懷中掏出一份皮文書,遞到林岩面前:“為表誠意,年長老承諾,派出三百銳戰士,攜帶巨木最好的石斧和藤甲,完全聽從岩山調遣,共同清剿狩。戰後,所有從狩那裡繳獲的資、武,全歸岩山,巨木分文不取,只求兩地能恢復安寧,重續盟好。”
三百銳,完全聽從調遣,戰後不拿戰利品——這條件優厚得有些不真實。磐皺着眉,小聲對林岩說:“巨木肯定有條件,不會這麼好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