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眼壯漢瞥了眼林岩小隊，目落在他們上的皮甲和手中的弩上，角勾起不屑的笑——在他眼裡，這些外來者和谷里懦弱的流民沒兩樣。“灰石老鬼，找幫手也不找個像樣的？”他用石斧指着林岩，唾沫星子飛濺，“今天不僅要收供奉，還要把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外來者，剁了喂溪里的魚！”

骨連忙湊上前，諂地補充：“頭領英明！他們想搶咱們的礦，殺了他們，以後這谷里的礦都是咱們的！”

“兄弟們，上！”獨眼一聲令下，二十多名流寇揮舞着石斧、骨矛，嚎着衝過來。他們沒陣型，全憑一蠻勁，像是極了的野狗，眼裡只有掠奪。

“弩手，瞄準頭目和前排！放！”林岩的聲音冷靜得像冰。三支弩箭同時飛出，“咻”的破空聲里，沖在最前的流寇應聲倒地——一人被箭穿，鮮噴濺；兩人中箭的口，箭尾劇烈震。流寇的衝鋒勢頭猛地頓住，眼裡的兇悍變了驚疑。

沒等流寇反應過來，黑石戰士山崩和石裂如獵豹般衝出。他們手中的青銅戰斧泛着青金寒，迎着流寇的木盾劈去——“咔嚓！”脆響刺耳，木盾連同流寇的手臂被一併斬斷，鮮濺在灰白的礦石上，目驚心。
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武？”一名流寇看着斷裂的石斧，嚇得連連後退。他剛想轉逃跑，石裂的青銅戈頭已經勾住他的領，戈刃輕輕一拉，便在他脖頸劃出一道痕。“想跑？晚了！”

青銅武的碾在此刻現得淋漓盡致——流寇的石斧砍在青銅斧上，只會崩出缺口；骨矛刺向青銅戈，一即斷。岩山小隊結起簡單的陣型：兩名持戈者在前格擋，將流寇的攻擊盡數撥開；持斧者在側翼劈砍，每一次揮斧都能帶起一片花；老獵人岩和逐風者風則繞到側面，投矛準命中流寇的後背。

獨眼壯漢看着手下一個個倒下，又驚又怒。他舉着石斧沖向林岩，想襲得手，卻被一支弩箭過耳朵，帶起一縷線。“媽的！”獨眼嚇得到石頭後，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，眼裡滿是恐懼——他從沒見過這麼快、這麼利的武。

窩棚里的谷民們，起初還在瑟瑟發抖，可當他們看到流寇被青銅武輕易斬殺，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骨躲在後面不敢上前，心中的恐懼漸漸被怒火取代。灰石握着木，看着邊咳嗽不止、卻眼神發亮的谷民，突然大喊：“鄉親們！他們能保護我們！我們不能再當頭烏！趕走這些豺狼，我們才有活路！”

“趕走豺狼！”一名臉上滿是灰痂的老人，舉起手中的石鎬，第一個衝出窩棚。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——婦們撿起石頭砸向流寇，孩子們跟在後面吶喊，連那些行遲緩的“灰痂”患者，都拄着木，巍巍地圍了過來。

流寇們本就被青銅武嚇破了膽，此刻見谷民們也沖了上來，徹底沒了鬥志。有人扔下武想跑，卻被山崩一斧砍倒；有人跪地求饒，渾發抖。骨見勢不妙，往山谷口溜，卻被幾個谷民堵住。“你這個叛徒！”一名谷民舉起石鎬，狠狠砸在骨的背上，其他谷民一擁而上，瞬間將他淹沒在憤怒的人中。

戰鬥很快結束。地上躺着十多流寇的，獨眼壯漢被石裂一戈刺穿膛，早已沒了氣息；剩餘的流寇跪在地上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大氣都不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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