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岩點頭又搖頭，指着木瓶張開雙手，比出“大量”的手勢——他要的不是一瓶，是能武裝整支隊伍的量。

頭領眉頭鎖，毒藥採集煉製本就兇險耗時，大量供給意味着巨大代價，他沉默着，似在權衡利弊。林岩見狀，又從背囊取出一小包皮包裹的銅箭頭，放在樹上。

銅的鋒利堅固，是石骨無法比擬的。頭領眼中終於起了波瀾，上前拿起箭頭，指尖挲着冰涼的金屬與鋒利刃口，用指甲輕彈，清脆聲響在霧中散開。

他抬眼看向林岩，豎瞳里翻湧着複雜緒，最終做出決斷。將毒膏瓶推到林岩面前，手指過木片、醬與銅箭頭，又指向村落，做了個往複搬運的手勢——以毒換知識、食與銅，且願建立長期易。

易在無聲中敲定，比預想中更深。林岩留下所有“禮”，換回毒膏樣品，還有頭領的模糊承諾——待特定時節（許是毒草時），沼棲族會攜更多毒藥前往岩山易。

沒有儀式，沒有多言，沼棲族人如出現時般回棚屋與霧中，只留林岩一行人站在空寂的樹高地上。

回程的腳步輕快了些，星小心收好毒膏，臉上漾着釋然；石爪卻仍心有餘悸，低聲道：“這些人……比赤岩更難捉。”

林岩回頭了眼霧鎖的沼澤，目深邃：“他們危險，卻也有求於外界。只要我們握着他們需要的東西，他們便會是我們的‘毒牙’，而非敵人的利刃。”

他掂了掂手中的毒膏瓶，着其中致命的力量，語氣沉定：“回去即刻試驗，清毒、時效與用法，這會是我們最鋒利的武之一。”

東方的迷霧暫散，一條危險卻關鍵的紐帶已悄然系起。岩山的武庫中，即將添上令所有敵人膽寒的致命一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