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武林榜_第58章 邪功現世,血案迷蹤 罪案筆錄鎖定真兇,一封家書終成絕筆(1)
地宮之中,殺機與死氣織。崔喜鍾甫一現,便毫不猶豫地發了攻擊。他並非使用任何名的武功招式,而是雙袖一拂,一墨綠的氣勁便如毒蛇出,帶着腥甜的氣息,直撲周握瑜的面門。這氣勁詭秘,所過之,連空氣都彷彿被腐蝕,發出“嗤嗤”的輕響。
“保護大人!”千鈞一髮之際,周握瑜後的衙役們暴喝一聲,形如箭般竄出。為首的衙役長劍出鞘,寒一閃,直刺崔喜鍾心口,劍氣裹挾着凌厲的風聲,劈開了周遭的空氣。崔喜鍾卻不閃不避,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腕翻轉間,腰間鞭如靈蛇般彈出,“啪”的一聲在劍脊上。那衙役只覺一巨力傳來,長劍險些手,虎口震得發麻。不等他穩住形,崔喜鍾已欺近側,左掌爪,帶着腥風抓向他面門。另一名衙役見狀,揮刀橫砍,刀刃着崔喜鐘的臂膀掠過,卻被他生生避開,只劃破了外層袍。其餘幾名衙役迅速圍一圈,刀劍齊出,招式嚴謹有序,顯然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合擊之。然而崔喜鐘的法卻詭異得很,他時而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劍影中,鞭時而繃如鋼,掃得衙役們兵叮噹響;時而又化作繞指,纏住一人的腳踝,猛地向後一拽,那衙役站立不穩,踉蹌着向前撲倒,崔喜鍾順勢一腳踹在他口,悶響中,衙役口吐鮮倒飛出去。剩下的人臉一凜,攻勢更急。長劍直刺咽,短刀斜劈腰側,配合得不風。可崔喜鍾彷彿背後長了眼睛,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致命攻擊,鞭回卷,“唰”地纏住一名衙役的手腕,猛地發力,那衙役痛呼一聲,長刀落地,接着被崔喜鍾抬腳踹中膝蓋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膝蓋以詭異的角度彎折,他慘着跪倒在地。
不過片刻功夫,已有兩人倒地不起,剩下的衙役額頭滲出冷汗,招式間漸漸出慌。崔喜鍾卻越打越勇,鞭舞得如一團黑霧,將他們的退路死死封住,每一次攻擊都帶着毀天滅地的狠勁,顯然是要將這些阻礙徹底剷除。
燭火搖曳,映照着周握瑜凝重的臉龐。他並非習武之人,面對這詭異的石室,他沒有辦法用蠻力抵抗,只能用一雙觀察微的眼睛,和一顆縝如的頭腦。他仔仔細細地檢查着石壁上的每一痕迹,揣着地宮主人的心。丹爐里殘留的藥渣,書架上散的典籍,牆壁上刻畫的詭異經脈圖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瘋狂的秘。
這時,一名衙役從地面下來,看到崔喜鍾與其他隨行的吏扭打在一起嚇了一跳。“大人,這是從崔子桓房中搜出的。”這名衙役遞上一本看似尋常的賬本。
周握瑜接過,並未去看那些賬目,而是憑藉他過目不忘的本領,直接翻到了賬本的夾層。那裡,藏着一封未曾寄出的信。信是寫給博陵崔氏本家的,言辭間充滿了恐懼與哀求,信中晦地提到了兄長崔喜鍾大變,修鍊邪,並提及“五行逆轉,生機為祭”等字眼,與之前幾樁案的線索吻合。“崔子桓……”周握瑜低聲念着這個名字,斜着眼瞪着旁戰戰兢兢的崔子桓。周握瑜眼中閃過一道。他知道,突破口就在這個怯懦的弟弟上。
崔子桓蹲在周握瑜下,早已是面無人,渾抖如篩糠。當他看到周握瑜手中那封他藏在夾層里的信時,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。“周……周大人……不關我的事!都是我大哥!都是他我的!”崔子桓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,“他不是人!他是個魔鬼!”周握瑜面沉靜如水,聲音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說!崔喜鍾他修鍊的到底是什麼邪功?那些江湖名宿,是不是他殺的?”“是!都是他!”崔子桓徹底豁出去了,“他被逐出樓觀道後,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本秘籍,什麼‘逆轉五行神功’!需要吸取五行屬相合的武者的本命元氣……金克木,木克土……被他殺死的人的心臟,都是他的‘藥引’!我全都說了,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說了!求大人饒我一命!”說罷,他連滾帶爬地起,哆嗦地拉着周握瑜的袖求他饒自己一命。
然而,就在他起的瞬間,異變陡生!一道無聲無息的墨綠指風,如同來自九幽的毒刺,從崔喜鐘的手中激而出,準無比地穿了崔子桓的後心!“呃……”崔子桓的猛地一僵,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着自己前冒出的那個焦黑的小,隨即地倒了下去,生機瞬間斷絕。那些衙役們打不過崔喜鍾,被崔喜鐘的力震得紛紛飛倒在地,而崔喜鍾趁着衙役們無暇的瞬間殺死了崔子桓。
周握瑜心中一沉,但他沒有毫畏懼,目如電,直視着站在他面前的那個暗的人,朗聲道:“崔喜鍾!你濫殺無辜,修鍊邪功,如今又殺弟滅口,罪無可赦!我乃朝廷命,奉皇命查案,你還不束手就擒!”“哈哈哈……朝廷命?”一個沙啞而怨毒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來,崔喜鐘的影緩緩走到周握瑜面前,只離他幾寸距離。他形容枯槁,雙眼紅,周纏繞着不祥的墨綠氣息,“周世通的兒子,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書生,也敢在我面前囂?我殺的,不過是些江湖草莽,現在再多殺一個朝廷命,又有何妨?”他的目充滿了對周握瑜這種文人風骨的鄙夷與嫉恨。“律法如山,天網恢恢!”周握瑜毫無懼,聲音鏗鏘有力,“你今日犯下的罪孽,終有清算的一天!”“清算?那就等我神功大之後再說吧!”崔喜鍾獰笑一聲,“周握瑜,我本不想這麼早與朝廷為敵,但你既然自己找上門來,就休怪我心狠手辣!我記住你了,還有那個靈鶴宮的小丫頭,你們都給我等着!”
話音未落,他形一晃,竟化作一道黑煙,瞬間沒了地宮深。接着,一陣“轟隆隆”的巨響傳來,通往地宮深的口,竟被他從部徹底封死!一切又恢復了平靜,只留下崔子桓尚有餘溫的,和崔喜鍾那怨毒的威脅。
周握瑜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中卻是波瀾起伏。雖然讓主犯逃,但這驚心魄的一幕,連同崔子桓臨死前的供詞,已經構了完整的罪案筆錄。他轉,對着邊的下屬沉聲道:“將崔子桓的帶回去,詳細記錄他的臨終供詞!傳令下去,封鎖清河郡所有出口,畫影圖形,全城搜捕兇犯崔喜鍾!”
是夜,清河郡驛館,燈火通明。周握瑜理完所有的公務,將一份詳盡的奏報封好,命人即刻送往京城。但他卻依舊坐在燈下,遲遲沒有睡意。崔喜鍾那怨毒的眼神,和那句針對馮嫣兒的威脅,像一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裡。他知道,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毫無人、力量詭異的瘋子。自己為朝廷命,有護衛隨行,尚且到危機四伏,那遠在靈鶴山的嫣兒呢?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為了魔頭的目標。他心中湧起一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無力。他第一次痛恨自己,為何只懂得筆墨文章,卻不懂毫武功,無法親手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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