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嘆息中，有釋然，有決斷。

“兩位師叔，”陳睿的聲音平靜而清晰，在寂靜的庭院中回，“在您二位面前，小九也沒什麼好瞞的。”

陳睿整理了一下思緒，緩緩道：“誠如袁師叔所推演，小九六歲那年，確實染重疾，命懸一線，是恩師雲虛子以秘法相救，僥倖得存。

自那時至三年前，小九與尋常道並無太大不同，只是於經典記憶、手製作方面，或許稍顯伶俐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眼神變得悠遠：“然而，三年前，九天觀劫難前夜，小九於房中沉沉睡去。

這一睡，神魂卻似離，飄搖至一全然不同的世界。在那裡，小九度過了整整二十載。”

李淳風與袁天罡同時屏息。

“那方世界怪陸離，匪夷所思。樓宇高聳雲，道路堅如鐵，鐵鳥翱翔於天，巨艦巡弋於海。

人們雖無飛天遁地之能，卻可借之力，日行萬里隔空傳訊，甚至窺探人臟腑，醫治諸多絕症。”

陳睿描述着現代社會的景象，語氣中帶着回憶與慨，“小九在那裡，從懵懂，長為青年，亦系統地學習了諸多前所未見、聞所未聞的學問。

格、化學、機械、算學新法也就是如今小九所傳授、所應用的這些知識。”

他看着袁天罡，認真道：“那方世界的風貌，大抵與師叔推演中的世界相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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