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焰起燒手面及燼屋舍……”杜荷喃喃念出，背脊忽然竄過一涼意，隨即又被一更熾熱的好奇取代。

燒之？在火上烤，豈不就炭了？硫磺、硝石、炭……這不正暗合了白日所說？

這書中警告的“錯謬”、“災厄”，分明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猛烈燃燒甚至炸的事故！這不是忌，這簡直就是配方記錄！

他心跳如擂鼓，又急忙去翻《抱朴子》，裡面雖多論神仙方葯，卻也提及“煉餌”、“化金”之，提到硝石“能化七十二石”，硫黃“伏火”後可去其毒，更載有“以硝石、玄腸（豬脂）、松脂共煉”可得“飛焰”的零星記載。

杜荷越看越是心驚，也越是興。

燭火噼啪輕響，映着他額角滲出的細汗和眼中跳躍的芒。

他原本只是模糊記得聽道士提過一，此刻親眼見到這些典籍中的白紙黑字，那些原本玄乎縹緲的“丹”，忽然間褪去了神秘的外，顯出其容，一種有着驚人潛力的“造”之！

“封的‘六一泥’，控制火候……這不就是如同那陳睿在科學院用的什麼‘反應釜’、‘控溫’一般道理么？”

杜荷站起，在房中來回踱步，思緒飛轉，“道士們早就懂得這些！他們記錄礦反應，提純料，只是他們追求的是長生金丹，方向錯了！或者說，沒往那‘力’的方向深究！”

他猛地站定，看向桌上攤開的書卷，眼中迸出一種近乎狂熱的明悟。

“沒錯！定然是如此！那陳睿，原就是玉山道觀出，他師傅說不定就是個研丹的道士！什麼‘破天雷’，絕非憑空而來，定是從這些古煉丹法里胎改良而出！

只不過道士們怕‘焰起燼屋’，視之為‘錯謬’，科學院那幫人，卻反向利用，專研這‘錯謬’之力，將其放大、鍊，這才有了‘破天雷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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