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目轉向了一直靜聽的陳睿：“陳睿，藥品是你所制，此事亦由你察舉而起。你意下如何？”

陳睿一直在默默思考。此刻被問及，他上前一步，先對房、長孫二人行禮，然後道：“房相深謀遠慮，長孫大人老持重，所言皆是為國籌謀。

小子以為，長孫大人‘特事特辦’之策，應對眼下危機，更為穩妥直接。薛延陀是否真心歸附經商，尚需觀察，貿然給予代理之權，風險確實不小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：“然房相‘化邊患為商利’之思路，小子深以為然。只是，我們或可換一樣東西，來充當這綁定草原、開闢長久生計的紐帶，而非風險較高的藥品。”

“哦？何？”李世民和兩位宰相都來了興趣。

“羊。”陳睿清晰吐出兩個字。

“羊？”殿中幾人均是一愣。羊在胡人那裡多用於糙的氈毯、帳篷，價值不高，且腥膻難理，中原有大規模使用。

“正是。”陳睿解釋道，“陛下，諸位大人。胡人多牧羊，其產量巨大，但以往加工糙，多用鞣製皮，價格高昂且浪費甚多，下等的羊往往丟棄或僅作燃料。

其實，上好的綿羊，經過鹼水脂、清洗、梳理等工藝理，去除腥膻，便是極佳的紡織原料。”

他繼續描繪藍圖：“我皇家科學院下，陳東所領的工匠，對新型紡織機已有深研究，於棉布織造已趨。

只需稍加改進機械結構與紡錘，便可適用於羊紡織。羊線可織厚實保暖的、、、圍巾，羊布可制外、毯子，其保暖效果遠勝普通麻葛，甚至優於一些皮裘，且更為輕便靈活。

若能大規模生產，必是寒佳品，無論軍用民用，市場廣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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