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益……”李世民指尖輕敲案幾，“五十里太短，運力優勢難以彰顯。唯有長途，此方顯其能。”他忽然抬眼，“長安至的運力向來吃，雖說正在修水泥路，將來能緩解一二，但運費終究是大頭。如今四馬車運貨千斤，收費六百文，需時七八日。若按此價，十萬斤貨收六十貫，五十萬斤收三百貫……不，時間只需半日，這價太低了。”

他自顧自地算起來：“十二個時辰能從到長安，十斤貨收十文也使得。還能傳遞書信，載運旅客。一車一日兩趟，便能賺……千貫？一年便是三十多萬貫。若是多加幾趟車……”

“父皇，您先靜靜。”李承乾忍不住打斷，“長安到近千里，投資怕要近千萬貫！這數目莫說皇室，便是朝廷也拿不出啊！”

李世民被這一句拉回神來，輕咳一聲：“承乾說得是。千萬貫之資，非舉國之力不可為。”

“父皇，兒臣有個想法。”李承乾了下頜，“咱們……向天下人借錢如何？”

“借錢？”李世民眉頭微蹙，“朕為天下之主，豈有向百姓借錢的道理？若開此例，世人將如何議論？”

“不是徑直開口借。”李承乾忙解釋，“咱們可以大唐皇家銀行為名，發行一種憑券，許以利息，任人購買——就如上次姐夫發行科學院份一般。不過此次不售份，而是借債。百姓持此憑證，便是債權人，這憑證……就‘債券’。”

他越說思路越清晰：“債券利息可高於尋常存款，低於錢莊放貸。兒臣以為，必有許多人願購。”

李世民靜靜聽着，目中若有所思：“嗯……此法似有可行之。承乾，你將此議詳擬條陳，呈上來朕細覽。”

“兒臣遵旨！”

李泰在一旁掌：“太子哥此法甚妙！不分份只付利息，朝廷所出有限。不過，貨運、郵遞、客運的盈利幾何，還需細細核算——這事可難不倒管着車馬行的太子哥。”

父子三人就這般在甘殿中討論了近兩個時辰，燭火添了三回，直到長孫皇後遣侍來問，李世民才讓兩個兒子各回寢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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