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務分配下去，將作監鑄造工坊里，爐火晝夜不熄。

楊鐵信、王振山、趙德全三人領着三十餘名工匠，圍着幾張攤開在地上的圖紙，已經熬了整整十天。

“氣缸必須一次鑄，不能有砂眼，不能有裂紋。”楊鐵信指着圖紙上那個圓柱形的結構，“徑三尺二寸，長五尺，壁要。王師傅，你的范模準備得如何了？”

王振山用頭巾抹了把臉：“砂模已經出窯了。只是這尺寸太大，澆築時鐵水溫度必須控制好。澆築冷卻就看老趙的了。

三人相視點頭，眼中都有，卻閃着同樣的。

五日的等待，像被拉長的鐵水，緩慢而灼熱。

開窯當日，爐火暫熄，工坊里靜得能聽見灰燼飄落的聲音。王振山親手持錘，小心地破開砂模。

熱浪散去後，那個通烏黑的鑄鐵氣缸，如同巨的骨骼，靜靜地躺在砂坑之中。

楊鐵信第一個撲上去，用他那雙布滿燙疤和老繭的手，如同最的量，一寸寸過缸每一曲面，尋找着可能毀掉一切的、髮般的裂紋。

良久，他直起，轉向後所有屏住呼吸、眼睛通紅的工匠們，沒有看那氣缸，而是舉起自己那雙布滿燙疤和厚繭的手，一字一句：

“我楊鐵信，了三十年鐵，今日這雙手不出一個砂眼，一道裂痕！此無暇！”

一混雜着極致疲憊與狂喜的聲浪，在工坊里轟然炸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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