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抬首，目清正：“臣以為，有一人比臣更為合適。此人前往，或能收事半功倍之效。”

“玄還有何慮，不願前往？”李世民和悅。

魏徵直言不諱：“非臣不願，臣剛直，言談好據理力爭，雖自信能將陛下苦心與朝廷大義闡明，然此事終究關乎年人愫、閨閣之私。

陳睿敬臣，或畏臣之直，卻未必易於向臣全然敞開心扉，暢言其衷腸秘之思。若其心中有毫勉強、困未得舒解，縱然表面應承，終非事。陛下既要全，便須得圓滿，得他心悅誠服。”

李世民微微挑眉：“依玄之見？何人可解？”

“尚書右僕，杜克明。” 魏徵聲音平穩，卻字字清晰。

殿眾人，包括李世民，都有些意外地看向魏徵。沒想到他會主舉薦他人，且是杜如晦。

魏徵繼續陳說理由：“其一，杜相乃陳睿朝之引薦人，於陳睿有知遇之恩，說起來半師之誼。

陳睿對其信賴敬重，遠超尋常臣僚。此等婚姻大事，由恩師長輩出面關切，順理章，陳睿在上更易親近接納，視作家人商議，而非朝廷宣命。”

“其二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杜相雖以剛毅善斷着稱，然心思之縝，察之微，臣亦深知。去年杜相沉痾，孫思邈神醫得以介診治，聽聞最初亦源於陳睿途中與孫神醫偶遇時的關切之言。

此子念舊恩之心，可見一斑。由病漸愈的杜相親自為此事奔波，陳睿念之下，更能會陛下與其恩師共同的意與周全，抗拒之心必大大減。”

他看向李世民，目坦誠：“其三，亦是臣一點私心之慮。此事日後難免惹人議論。臣若為，天下皆知魏徵以直言立朝，竟為主此變禮之事，或使清議嘩然，推行此事恐非全是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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