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聖慮周全。” 房玄齡緩緩道，“如此，既全了陳睿與張氏的分，又顯陛下對功臣的恤與對陳睿的隆恩，更將張家也更深地納皇恩系。只是張家是否會心生惶恐，或另有他想？”

“所以，朕要先見見張正鶴。” 李世民目深邃，“他是張正堂之兄，鹽司監正，通達實務，亦明事理。由他轉圜，比朕直接召見一個可能心緒複雜的父親更為穩妥。

朕要讓他明白，這不是奪，而商議是恩賞，是給張家和陳睿都鋪就的一條更明的路。”

他看向長孫無忌：“輔機，你以為如何？”

長孫無忌立刻躬：“陛下深謀遠慮，臣嘆服。此為雙喜之法，陳睿於公於私，皆與皇家不可分，其心可安，其力可用，實乃穩固國本之妙策。臣無異議。”

他迅速擺正了自己的位置，既然陛下心意已決且布局妙，他自然要全力促，這同樣符合長孫家的長遠利益。

“好。” 李世民點頭，“那便先召張正鶴。傳朕口諭，若張正堂在長安，一同前來。不在，則張正鶴來便可。”

侍領命而去。等待的時間裡，李世民與幾位心腹又低聲換了一些對朝局、對邊事的看法，但所有人的心思，或多或都系在那即將到來的談話上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侍引着張正鶴步殿中。張正鶴服整齊，步履沉穩，但眼底深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揣測與謹慎。行禮之後，依命坐下。

李世民沒有過多寒暄，稍問了幾句鹽司的近況，便話鋒一轉，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錯辨的指向：“張卿，你弟弟正堂家的蓉娘，朕近來常聽人提起，說聰慧勤勉，不僅幫着陳睿打理文書算學，連那新式水車的圖樣、蒙學書籍的畫，都有的功勞？一個兒家，能有這般見識和耐心，難得。”

張正鶴心頭一震，連忙起謙辭：“陛下過譽了。小侄不過是得蒙陳縣伯不棄，指點些淺薄學問，跟着跑學習罷了，些許微勞，不敢當陛下掛齒。”

“誒，”李世民抬手示意他坐下，笑容更顯溫和，“有功就是有功，朕心裡有數。陳睿是個實心做事的孩子，蓉娘能得他信賴，協助他做這許多利國利民之事，本便是有福氣、有能力的現。朕看着這些年輕人協力同心，很是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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