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德坊，陳睿剛讓惠嬸泡好茶，張正堂和蓉娘就從易所過來了。

張正堂接過劉磊遞來的熱茶，開門見山道：“小九，今天易所那陣仗，你是沒瞧見。世家拋跟潑水似的，小商人被嚇得魂都沒了，也跟着拋售自己手裡的份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你是科學院大東，這科學院的價跌那樣，你就不急？”

陳睿兩手一攤：“我自己的份不參與易。價漲跌，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，去想那些幹嘛呢？我要是自己對自己都沒信心，賣了票，那誰還信我？”

他拿起自己記錄的小冊子，“科學院的基在這些東西上——能鋪路的水泥，能織布的機，能救命的葯，能源源不斷的創造出以前沒有的新流。

西域商路只是其中一條銷路，大唐各地的訂單早就排到明年了，靠銷，就夠撐住場面，這些人在恐慌什麼呢。”

張正堂恍然：“難怪你不慌。這麼說，世家拋，就是故意製造恐慌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陳睿笑了笑，“他們算準了小商人聽風便是雨，以為只要打仗大唐就會張。那些手裡攥着十、幾十的，本就抱着掙快錢的心思，一聽說商路被劫，哪有不慌的？世家就是瞅准了這點，聯手砸盤，好低價撿。”

蓉娘在一旁聽着，忽然了句：“爹爹今天在茶樓，還聽見有人說打仗對商路沒好，勸大家別追高呢。就是那個經常在易所旁邊茶酒經常說票的山羊鬍老頭！”

“留山羊鬍的老頭？”陳睿挑眉。

張正堂點頭：“正是！他分析得頭頭是道，說打仗要耗糧草，會造大唐的糧食鐵這些價格飛漲，商路短期通不了，西域的馬匹香料東西價格也要飛漲，聽得不人又開始猶豫要不要買票。”

“那是世家請的托吧。”陳睿語氣篤定，“真正懂行的，不會只盯着眼前的仗。李靖將軍出兵，是為了徹底掃平商路的障礙，短期看是擾局勢，長遠看是掃清障礙。這層道理，那山羊鬍不可能不懂，他故意往反了說，就是幫着世家砸盤，好讓他們順利買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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