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吐谷渾使者臉上的“唰”地褪盡，哆嗦着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——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日夜兼程趕來的“速度”，反倒了穿謊言的鐵證。
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”使者強撐着辯解，聲音卻抖得不樣子，“我……我是恰好路過鄯州，聽聞此事才加急趕來，並非從王庭出發！”

“路過？”陳睿冷笑一聲，踱步至使者面前，目銳利如刀，“吐谷渾王庭在伏俟城，距鄯州千里之遙，你既‘路過’，又何來伏允的親筆信？”

他俯撿起地上那捲被李世民扔回的文書：“分明是早有預謀，先劫商隊，再派你來假意賠罪，想矇混過關！”

使者被堵得啞口無言，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，浸了羊皮袍的領口。

殿上眾臣見狀，無不嘩然。

“好個吐谷渾！竟敢欺瞞陛下！”房玄齡怒聲道，“劫了商隊還敢編瞎話，當我大唐滿朝文武都是傻子不？”

侯君集更是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，手按腰間佩刀：“陛下，無需再等！這使者就是人證，可見伏允從頭到尾都知！依臣看，直接發兵，踏平伏俟城，看他還敢不敢囂張！”

房玄齡：“好一個未卜先知！此非人力，實乃詭心也！”

侯君集：“鄠縣伯跟這狼崽子廢什麼話！陛下，讓臣先去把他舌頭砍了！”

李世民端坐龍椅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他盯着那瑟瑟發抖的使者，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帶着千鈞之力：“鄠縣伯的話，你聽見了？還要再狡辯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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