頡利渾一僵，定睛細看——對岸列着黑的方陣，甲胄在雪下泛着冷，為首那員大將，手持長槊！

小半個時辰以前。

諾真水對岸的營帳里，李積正對着輿圖沉思。

炭盆里的火快滅了，副將蘇定方添了塊炭，着手道：“總管，咱們在這兒埋伏兩天了，定襄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，會不會……”

“不會。”李積頭也不抬，聲音沉穩，“李靖用兵從不出錯，他敢帶三千騎奔襲，必有後手。咱們只需守住這諾真水，斷了頡利逃往漠北的路，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
正說著，帳外傳來斥候的呼喊：“總管！蘇將軍！北邊發現突厥人！”

兩人猛地起，快步走出營帳。

李積舉起遠鏡——鏡片里，突厥人的隊伍像一條散的長蛇，正踉踉蹌蹌地往河邊走來，馬匹東倒西歪，士兵們連兵都快握不住了，全然是潰敗之相。

“果然來了。”李積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蘇定方，傳令下去，列陣！”

鼓聲驟然響起，唐軍士兵從雪地里躍起，甲胄撞聲震徹河谷。

方陣迅速展開，前排是持盾的步兵，後排是弓手，中間的騎兵握了馬槊，鋼弩在下閃着寒，如同一道鋼鐵壁壘，橫亘在諾真水畔。

頡利看到對岸的唐軍陣列，眼前一黑，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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