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睿躬應道：“能合陛下心意，是臣的福氣。玻璃坊那邊已在趕製一批新瓶，過幾日就送進宮來。”

“另外，朕已將三種酒賜名，未蒸餾的發酵酒，稍烈的金波，最烈的玉髓，你覺得怎麼樣啊？”

“臣謝陛下賜名！這名字非常切，以後這三種酒必為名酒！”陳睿及時把馬匹奉上。

“活字印刷的三字經冊子，青雀拿給朕看了。”李世民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了幾分讚許，“字模排得齊整，墨也勻，比抄書快不說，還了錯，這法子得推開來。”

“臣已讓工坊多做些字模，編了本《常用字彙》，方便各地效仿。”陳睿一一作答，心裡卻越發疑——這些事昨日送酒時已大略提過，何必特意召他進宮細問？

果然，李世民又問起磨坊的工期，聽聞下月就能完工，點頭道：“甚好，農戶們磨面不用再跑十幾里路了。還有你說的那水力鍛錘，力道千鈞？”

“是，陳和陳東一起設計的，以後這個鍛錘打制農，不許太多人力，就可以達到普通鋼的質量，速度效率都會倍增。”

陳睿答得詳細，眼角的餘卻瞥見侍正往殿引着幾個人影。

“不止農刀，”陳睿又抬眼看向李世民，語氣裡帶着幾分篤定，“臣算過，若在大河岸邊建鍛錘，借水流衝力驅重鎚，力道能比人工大上十倍不止。尋常鐵匠鍛鐵，百鍊方能鋼，用這水力鍛錘，一錘下去抵得上十下捶打，不僅省了人力，更能讓鐵料力均勻，鍛打出的百鍊鋼質地更，韌度也勝過往常。”

“百鍊鋼？”李世民猛地坐直了子，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叩，“你是說，這鍛錘能用來鍛造百鍊鋼？”

殿霎時靜靜了。

百鍊鋼是軍中利的本，刀槍劍戟皆需此，可煉百鍊鋼耗力費時，煉出一斤鋼，多鐵匠日夜不休，也供不上軍械所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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