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睿着車隊消失在街角，繃了五天的弦忽然鬆了，一，往後倒在草垛上。

工匠們也跟着癱坐下來，有的靠在酒罈上，頭一歪就打起了呼嚕；有的掏出懷裡的乾糧，咬了兩口就含在裡睡著了。

“都回去歇着！”陳睿笑着揮手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這幾天每人五百文工錢，食堂的饅頭，每人帶兩斤，帶回去給娃嘗嘗！放假五天，然後再回來！”

老李頭嘿嘿笑，往他邊湊了湊：“郎君，咱這手藝，往後還能用得上不？”

“咋用不上？”陳睿從木箱里拿出銅錢，往眾人手裡塞，“過幾天獼猴桃發好了，咱蒸果酒！你們這手藝，一直都有用！”

王二柱啃着餅子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那……那得給俺們漲工錢！俺還想給婆娘扯塊花布……”

“漲！”陳睿拍着脯，着天邊漸亮的，“等北疆打了勝仗，咱把工坊擴了，讓你們個個當工頭！”

吃過晌午飯，陳睿洗了個澡，換了漿洗得筆的布袍，揣着工坊賬冊回長安復命。

剛到殿外，就見侍省的小太監踮腳張，見了他忙迎上來：“陳縣子可算來了！陛下剛問起您呢，說這酒送到前線了，得好好合計合計往後的章程。”

進殿時，李世民和房玄齡正對着一幅關中輿圖出神，案上擺着幾顆獼猴桃，絨上還沾着水珠。

聽到腳步聲，李世民抬眼笑道：“你來得正好，李靖的先鋒昨日送來信說將士們知道有了酒消毒，士氣大振。”

陳睿躬行禮，將一本賬冊呈上：“陛下，五萬三千斤雜酒已盡數提純，得酒七千三百斤，分裝一百五十壇，已由太子派馬車送往前線，六路各分其數，賬冊在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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