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鬢角染霜的代國公往前一步，甲葉輕響：“臣請戰！願率中軍直趨定襄，斬頡利之首獻於陛下！”

李世民眼中閃過銳，抬手示意他平：“李靖聽令！封你為定襄道行軍總管，張公瑾為副，率中軍自馬邑出兵，直突厥心臟！你的任務，是搗毀頡利的牙帳，打散他的指揮中樞——記住，兵貴神速，要像驚雷劈進氈房，讓他來不及集結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李靖躬接令，甲胄撞聲里着決絕。

“李積！”李世民轉向另一側，并州都督徐世積應聲出列，玄袍服上還沾着邊關的風塵。

“你領東路軍，為通漠道總管，從并州出發，直擊突厥腹地。頡利的主力多在白道一線，你要做的，是撕開他的防線，等他潰逃時，就在那裡給他致命一擊！”

李積抱拳，聲音如夯擊石：“臣定不讓頡利越白道一步！”

“柴紹！”華州刺史柴紹出列時，袍角的金線在晨里閃了閃。“你率西路軍為金河道總管，沿黃河西進。不必求速勝，只需死死咬住突厥右翼，不讓他們向西逃竄，更不能讓他們回援定襄——你要像鐵鉗，鉗住他的胳膊！”

柴紹領命，角噙着冷意：“臣定讓突厥人西長安而不得！”

李世民目轉向任城郡王李道宗，這位年輕的宗室將領眼中燃着戰意。“道宗，你為大同道總管，張寶相為副，自靈州北上。你的路最遠，卻最要沉住氣——前期牽制突厥西部勢力，待頡利潰逃，便銜尾追擊，一寸寸草原都要搜遍，絕不能讓他網！”

李道宗朗聲道：“臣便是追到漠北，也要把頡利擒回來！”

“衛孝傑！”檢校幽州都督衛孝傑往前步，聲音帶着燕雲口音的厚重。“你為恆安道總管，鎮守燕雲十六州。你的防線，就是突厥東逃的鬼門關——遼東方向絕不能讓一騎一卒過去，要讓頡利知道，東歸之路，比狼牙還險！”

“臣領旨！”衛孝傑的拳頭砸在掌心，悶響震得地磚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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