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號子。趕山的時候唱的，提氣。”冷志軍說，“你試試。”

周大勇試着喊了一嗓子：“嗨——呦——”聲音又又啞，跟破鑼似的，大家笑得更厲害了。他也跟着笑，笑完了，又喊了一嗓子，這回好多了。

鐵蛋也喊了一嗓子，比周大勇的還難聽，但他不在乎，又喊了一嗓子。兩個人你一聲我一聲地喊，喊得篝火都跟着。冷小軍也跟着喊，聲尖尖的，在夜空里飄。胡老倔頭也跟着喊，老嗓子沙沙的，像是在磨刀。喊完了，大家笑一團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別喊了，狼都讓你們招來了。”冷潛說。

話音剛落，遠傳來狼嚎，一聲一聲的，在夜裡傳得很遠。不是一隻兩隻，是一群，此起彼伏的，像是在互相應。

“真招來了。”鐵蛋張地說。

“沒事。它們在那邊山上，過不來。”阿力克往火里添了幾塊柴，火更旺了，照得周圍亮堂堂的。

大家不說話了，聽着那狼嚎。冷小軍在冷志軍懷裡，有點害怕，但又不肯進屋。大二也在點點邊，耳朵豎著，聽着那狼嚎。點點倒是淡定，趴在地上，眯着眼睛，尾慢慢搖。

“它們啥呢？”冷小軍小聲問。

“山呢。”冷志軍說。

“山有啥好的？”

“山是它們的家。它們山，就像你喊你媽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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