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山腳下有個山，能住人。以前我進山都在那兒歇腳。”

歇了半個時辰，繼續趕路。太越升越高，霧氣散了，老黑山的廓越來越清楚。那山真大，連綿起伏，不到頭。近的山坡上是林子，落葉松、白樺、柞樹，匝匝的。再往上是黑松林，樹又高又直，把山坡遮得嚴嚴實實。山頂上是禿禿的石頭，還有沒化的雪。

冷志軍看着那山，心裡頭又敬畏又興。那就是老黑山，他從小聽着它的故事長大，今天終於要走進去了。

太偏西的時候，隊伍到了老黑山腳下。阿力克說的那個山在一石崖下面，口不大，但裡頭寬敞，能住十幾個人。里乾燥，地上還有前人留下的柴火灰燼。

“就這兒了。”阿力克把馴鹿拴在口的樹上，“今晚住這兒，明天一早進山。”

大家把東西從馴鹿和馬背上卸下來，搬進里。阿力克和呼延鐵柱去撿柴火，特爾帶着徒弟去河邊打水，冷志軍和冷潛在里收拾鋪位。

冷潛把皮褥子鋪在地上，又把老洋炮放在手就能夠着的地方。“今晚我守夜，你們都好好睡，明天進了山就沒這麼舒坦了。”

“爹，我守吧。”

“你頭一回進山，不習慣，夜裡睡不踏實。我守，你睡。”

冷志軍沒再爭。他知道爹的脾氣，說了的事不會改。

柴火撿回來了，阿力克在口點了一堆火。火燒得很旺，噼里啪啦地響，把裡頭照得通紅。特爾把鐵鍋架在火上，倒上水，放上茶葉和鹽，煮了一大鍋茶。呼延鐵柱從馬背上解下一塊鹹，切片，放在鍋里煮。

幾個人圍着火堆坐下，喝茶，吃，吃餅子。火映在每個人的臉上，紅彤彤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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