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炮的首在寨門前掛了三天，烏啄得只剩骨架。過往商隊看見那晃的骷髏，都自覺放慢車速，朝着寨牆方向抱拳行禮。

冷家屯的威名，隨着商隊的車轍印，碾過了東北的山山水水。

軍哥！鐵蛋舉着封信跑進倉房，省城商會又來人了！說是要談什麼......什麼長期合作！

冷志軍正在拭那兩門繳獲的山炮，頭也不抬：讓趙德柱去接待。

可人家指名要見您......

就說我在巡寨。

他確實在巡寨。護寨河要加寬，樓要加高，軍火庫要擴容。馬三炮雖然死了，可他背後的日本人還在。那兩門山炮上的花徽記，像兩刺扎在心頭。

寨牆東南角，哈斯正帶人演練新戰。三十個槍手分三組，替擊，裝彈的間隙永遠有槍聲在響。這是跟馬三炮手下那些老兵油子學的，據說排槍陣。

哈斯吼了一嗓子，二狗子！你裝彈慢得跟老娘們繡花似的！重來！

被點名的小夥子臊得滿臉通紅，旁邊響起善意的鬨笑。保商團如今擴充到一百二十人，分槍隊、馬隊、炮隊三支，每日練從不間斷。

北邊寨門突然響起銅鑼聲——有貴客到。

來的是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，帶着四個隨從，馬車帘子掀開時閃過木箱的稜角。趙德柱陪着他在寨里轉悠，那人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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