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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大東北1983之鹿鳴北坡_第226章 啼哭聲響新生命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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穀雨前後的夜,還帶着一清寒。冷家舊屋裡,卻因那份焦灼的期盼而顯得格外悶熱。油燈的芒在牆壁上投下晃的人影,灶膛里的火噼啪作響,大鐵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着,蒸騰起白的水汽,瀰漫在空氣中,混合著草藥和乾淨布匹的味道。

胡安娜躺在東屋的炕上,下墊着厚厚的、吸水好的舊棉絮和新鋪的褥子。劇烈的、如同水般一波強過一波的宮,已經從傍晚持續到了深夜。汗水浸的鬢髮和衫,黏膩地在皮上。咬着下,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,但那抑不住的、從嚨深溢出的痛苦息,卻像重鎚一樣,敲打着守在外屋的冷志軍的心。

林秀花守在炕邊,不停地用溫水浸布,替兒媳拭着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,裡反覆念叨着鼓勵的話:“安娜,忍着點,就快好了,就快好了……吸氣,對,慢慢吐氣……攢着勁兒,別使……”

馬婆婆坐在炕沿的另一頭,那雙布滿老年斑卻異常沉穩的手,時不時地輕輕按着胡安娜的腹部,着胎兒的向和宮的強度。臉上沒什麼表,只有那雙閱盡人世滄桑的眼睛,閃爍着專註而冷靜的芒。偶爾,會用低沉平穩的聲音,指導着胡安娜如何呼吸,如何用力。

“娃的胎位正,就是個頭不小,得費把子力氣。”馬婆婆對林秀花低聲說了一句,算是定心丸,也是提醒。

外屋裡,冷志軍如同困般來回踱步。他聽得到裡屋妻子抑的痛苦聲,每一次都讓他心如刀絞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他恨不得衝進去,替這一切,但他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,只能在這裡,承着這無能為力的煎熬。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戰場,沒有猛,沒有槍聲,卻比任何一次狩獵都更讓他張和恐懼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,生命的降臨,竟是伴隨着如此巨大的痛苦。

雅爾的媳婦和林志明的娘也趕了過來,安靜地守在灶間,隨時準備遞送熱水或者搭把手。整個院子,乃至整個屯子,似乎都陷了一種屏息凝神的等待之中。連平日里最鬧騰的狗,此刻也安靜地趴在窩裡,彷彿知到了這份莊重。

時間,在痛苦的煎熬中,一分一秒地緩慢流逝。子時已過,胡安娜的力消耗巨大,聲音漸漸變得虛弱,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。

“安娜!醒醒!不能睡!再加把勁!孩子就快出來了!”林秀花的聲音帶上了哭腔,用力拍打著兒媳的臉頰。

馬婆婆也提高了聲音,那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如同警鐘:“閨住!就這一下了!為了孩子!使勁!”

或許是母親的呼喚起了作用,或許是最後潛能的發,胡安娜猛地睜大眼睛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、用盡全力氣的吶喊,如同一張拉滿的弓,驟然繃

也就在這一瞬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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