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傳來第三聲熊吼，比前兩聲更加低沉渾厚，震得人腔發麻。

一棵碗口的白樺突然倒下，樹後出個巨大的黑影。

那畜生站起來足有兩米多高，肩胛的像小山包似的隆起，右眼上橫着道猙獰的疤——是只獨眼的老公熊！

山神爺啊...金老爹的獵刀掉在地上。

老人臉上的皺紋更深了，像是突然老了十歲。獨眼閻王，我三十年前傷過它...

三頭熊在雪地上對峙，獨眼熊的咆哮震得松針簌簌落下。

傷的公熊護在母熊前面，缺趾甲的前掌不停刨着雪。

冷志軍突然明白了——這對年輕夫婦是被獨眼熊從自己的領地里趕出來的。

都別！他低聲警告，慢慢蹲下撿起金老爹的骨哨。

鄂倫春人的古老智慧這會兒派上了用場。

他把哨子含在裡，吹出串奇怪的音，像是熊在求救。

獨眼熊果然轉過頭，那隻獨眼裡閃着凶。冷志軍繼續吹着哨子，同時從懷裡掏出個小皮囊——裡面裝着熊油膏。他把膏抹在旁邊的樹榦上，刺鼻的氣味立刻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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