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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大東北1983之鹿鳴北坡_第107章 春獵啟程踏雪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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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鄂倫春營地籠罩在淡藍的炊煙里,二十幾條獵犬的吠聲震得松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。

冷志軍蹲在爬犁旁檢查裝備,手指過雙管獵槍的膛線,指腹能到來複線細微的磨損——這是去年冬天獵熊時留下的痕迹。灰狼趴在他腳邊,老狗缺耳朵上的傷疤結了層薄霜,在朝下泛着珍珠母般的澤。

把槍給我瞧瞧。劉振鋼頂着糟糟的絡腮鬍湊過來,皮襖領口還沾着昨夜的酒漬。冷志軍接過他那桿虎頭牌,拇指一頂退彈,兩顆黃銅彈殼落在雪地上。下能看到槍管壁的鍍鉻層已經開始剝落,像蛇蛻皮似的翻卷着。

膛線都快磨平了。冷志軍用通條纏上浸了槍油的麂皮,捅進槍管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,打野豬這玩意兒得抵近了放,三十步外準頭比老娘們撒尿還散。

金老爹的祭刀儀式在營地中央開始。老人赤的上布滿傷疤,左肋那道一尺長的爪痕隨着呼吸起伏,像條盤踞的蜈蚣。他單膝跪地,用樺樹皮碗接住剛宰殺的馴鹿心,濃稠的在碗底積了半指深,表面浮着細小的氣泡。獵刀浸中時,刀刃上的雲紋突然變得清晰可見,像是被喚醒了似的。

山神爺在上——金老爹的歌聲嘶啞蒼勁,八個鄂倫春漢子跟着應和。他們的調子忽高忽低,像極了山風掠過樹梢的嗚咽。冷志軍雖然聽不懂歌詞,但能到腳底的凍土都在微微震。灰狼突然豎起耳朵,老狗的獨眼裡映着篝火跳芒。

金玉珠牽着十二條獵犬走來時,晨正好照在新換的裝束上。靛藍的獵裝腰間多了條銀鏈,隨着步伐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手裡的牛角弓纏着新鮮的鹿筋,弓弦是用馬尾和魚鰾膠特製的,在低溫下也不會變脆。

接着!突然拋來個皮囊。冷志軍接住時聞到刺鼻的草藥味,解開繫繩發現裡面裝着黑褐的膏,還混着些細小的骨渣。熊油膏,的銀耳環在晨風中輕晃,抹在槍管上,遮鐵腥味。

劉振鋼在一旁看得眼熱,湊過來也想討要。金玉珠卻轉從箭囊出支箭,箭桿上纏着紅繩:你的在後面。那箭尾羽明顯粘歪了,膠水還糊得到都是。劉振鋼卻如獲至寶,捧着箭笑得像個二傻子。

狩獵隊出發時太已經爬上山樑。冷志軍注意到金老爹在每輛爬犁上都綁了截白樺枝,樹皮上還用刀刻着古怪的符號。標記路線用的,老人用生的漢語解釋,春天雪化得快,回頭路可能變沼澤。

十二輛爬犁在雪原上犁出深,最前面開路的獵犬時不時低頭嗅聞。灰狼跑在隊伍側翼,老狗缺耳朵上的傷疤突然泛紅——這是發現獵的信號。冷志軍抬手示意停下,看見百米外的雪地上有幾串新鮮的蹄印,呈梅花狀排布,每個都有茶碗大小。

馬鹿!金玉珠解下牛角弓,三頭年公鹿,過去不到半個時辰。起一撮鹿糞,開後出未消化的松針,腸胃有火,跑不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