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志軍蹲在溪邊，手裡捧着那顆銅膽。

清澈的溪水倒映出熊膽的廓，表面泛着青銅的澤，在下微微，像一顆活着的心臟。

他小心地用竹籤挑去膽管上殘留的，又舀起一捧冰涼的溪水，緩緩淋在膽囊表面。

水珠順着皺褶滾落，帶走最後一污。

“水照膽，乾七日，價翻三倍。”

這是前世趙大爺教他的法子。熊膽遇水不腐，反而會析出更多的膽華，乾後能賣出更高的價錢。

冷志軍將理好的熊膽裹進油紙，又包上一層樺樹皮，最後用細麻繩捆，塞進背囊最底層。

至於熊皮、熊和熊掌，他已經讓父親和劉振鋼的老爹去縣城賣了——這些東西雖然值錢，但遠不如熊膽扎眼。

趙大爺家的木屋飄着葯香，屋檐下掛着串的干蘑菇和風乾的草藥。

老人正坐在門檻上捲煙，見冷志軍來了，眯着眼笑了笑：

“熊膽理好了？”

冷志軍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，裡面是幾塊上好的熊油：“給您潤潤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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