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如刀，颳得人臉生疼。

冷志軍猛地睜開眼睛，一片刺目的雪白映眼帘。

他下意識抬手遮擋，卻發現自己的手掌變得年輕有力，皮實，那些護林員生涯留下的老繭和疤痕全都消失不見。

軍子！發啥愣呢？再磨蹭天都黑了！

悉又陌生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冷志軍渾一震，緩緩轉。

十七歲的劉振鋼正不耐煩地跺着腳，裡呼出的白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氣中凝霜花，掛在他那件打着補丁的棉襖領子上。

鋼...鋼子？

冷志軍聲音發，目掃過發小年輕的面龐，沒有那道從眉骨延到下的猙獰傷疤，也沒有那雙被生活磨滅了彩的眼睛。

咋了？凍傻了？

劉振鋼湊過來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不是你非要今天進山嗎？說下雪後野牲口腳印好認。

冷志軍低頭看着自己上的裝束——打着補丁的藍棉襖，自家製的皮手套，腰間別著一把糙的獵刀。

這是1983年冬天，他十七歲時的裝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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