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着蕭無應到的那一微弱卻穩定的空間波方向，五人收斂氣息，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，在危機四伏的碎星荒原中艱難穿行。

越是向著荒原深進，周遭的空間便越是呈現出一種病態、混的景象。那些原本只是偶爾閃現的空間漣漪，此刻變了頻繁出現的、如同實質般的扭曲彩帶，它們毫無規律地飄在空氣里，像是某種巨垂落的、危險至極的鬚。有一次，石昊為了躲避一道突然從地底刺出的空間裂，險些被一條斜掠而過的淡藍帶掃中角，嚇得他瞬間出了一冷汗——據說曾有修士不慎，直接被傳送到了千里之外一絕靈死地，骨無存。

地面也不再可靠。堅的黑褐岩石會毫無徵兆地、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、邊緣閃爍着不穩定銀的空間隙，隙中傳出令人心悸的吸力，彷彿連接着虛無的深淵。若非蕭無總能在隙完全張開前的剎那，知到那微弱的空間結構畸變，提前示警，隊伍中恐怕早已出現減員。

最令人防不勝防的，是一些無形的、涉及時間的異常區域。他們曾踏一片看似平靜的空地，僅僅走了幾步，便覺自作忽而快如閃電，思緒卻慢如蝸牛；忽而又覺得呼吸沉重，一舉一都像是在粘稠的膠水中掙扎，而思緒卻轉得飛快，幾乎要撕裂大腦。那種時空錯、失調的眩暈與噁心，讓強如冷凝都微微蹙眉，趙乾和石昊更是臉發白，幾嘔吐。這種區域沒有任何明顯徵兆，只能依靠蕭無對能量流的敏銳直覺和冷凝手中那面不斷調整、散發出穩定冰藍暈的“冰玉定空羅盤”雙重預警，才能勉強繞行。

這片荒原，彷彿一片被遠古大戰或某種宇宙災變徹底“污染”了的空間，法則破碎，混不堪，危險無不在。若非隊伍中有蕭無這個對空間異常知超群的存在，以及冷凝那件專門用於穩定、探查空間波的異寶，他們恐怕早已迷失在這片充滿陷阱的混沌之地，或者被傳送到某個未知的絕境之中了。

如此提心弔膽、神高度繃地跋涉了大半日，五人終於有驚無險地穿越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、布滿了無數細小空間碎片的鋒利石林。那些空間碎片如同破碎的鏡面，懸浮在空中，緩緩旋轉，邊緣鋒利到足以切割上品靈，映照出無數個扭曲、斷裂的自影像。

當最後一道空間碎片的危險區域被甩在後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
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、平坦的圓形盆地，彷彿是被某種偉力生生從這片混荒原中“剜”出來的一塊凈土。盆地寸草不生，地面是平整的青黑岩石。而在盆地的最中央，赫然矗立着一座氣勢磅礴、充滿了歲月滄桑的巨型圓形祭壇！

祭壇高達十丈有餘，通由一種澤暗沉、泛着青黑金屬澤的未知巨石壘砌而。巨石每一塊都大如房屋，表面布滿被時和混能量侵蝕的痕迹，糙而古樸。祭壇分為明顯的三層，自下而上逐漸收束，最底層直徑超過三十丈，最高層也有十丈左右。雖然許多地方的巨石已經坍塌、碎裂，部分台階也損毀嚴重，但其主框架和大致廓依然頑強地屹立着，像一位沉默的、傷痕纍纍的遠古巨人。
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祭壇基座、台階、乃至每一層平台的表面，都麻麻、深深地鐫刻着無數複雜玄奧到令人目眩的空間符文！這些符文與之前那定空石柱上的符文系出同源，但其數量之多、組合之繁複、蘊含的意境之深奧浩瀚，簡直不可同日而語！即便經歷了萬古歲月的消磨，許多符文已經殘缺黯淡，但依舊有一浩瀚、蒼茫、彷彿能通無盡虛空的古老空間波，從祭壇的中心——那個最高層的平台，源源不斷地、低沉地散發出來，如同一位沉睡巨神緩慢而有力的心跳。

正是這清晰了許多的空間波源頭！正是蕭無應到的那個上古傳送陣！

“找到了！就是這裡！”趙乾臉上出難以抑制的興之，連日來的張和疲憊似乎一掃而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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