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最後瞥了一眼裂隙外那狂暴的劍冢與影尊沉的影，隨即收回全部心神，全力駕馭混沌劍域向地脈深衝去。

蕭無的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，被用一道混沌劍意小心護住心脈。石昊隨其後，眼中含淚，卻咬牙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，生怕干擾了前輩。

裂隙深，並非想象中單純的黑暗。

這裡是地脈與劍冢殘意錯的地帶。狂暴的地火時不時從岩壁裂中噴涌而出，帶着灼熱毒煞；而無數年前劍冢崩落時陷此地的殘劍碎片，仍散發著頑固不滅的劍意，這些劍意與地脈能量混雜，形了極度危險的能量流——有的鋒利如無形劍氣，無聲無息便能切割護靈；有的沉滯如泥潭，一旦陷便會瘋狂吞噬靈力；更有一些怨戾殘念附着在能量流中，如同地底幽魂，伺機衝擊心神。

“跟我。”墨影的聲音雖虛弱，卻異常冷靜。

的混沌劍域此刻已至最小範圍，僅夠籠罩三人，芒也黯淡了許多，但仍頑強地扭曲着周圍襲來的各種攻擊。混沌之意在此刻展出其逆天之——無論是地火毒煞，還是殘劍意念，在及劍域邊緣時，都會被那模糊的灰吞噬、轉化一部分，化為維持劍域本的能量，儘管這轉化效率極低，且對墨影的神魂負擔極大。

但至，他們暫時活了下來。

石昊看着墨影蒼白的側臉，又向懷中氣息奄奄的蕭無，拳頭握得死。是他太弱了……若非為了護他，蕭大哥不必接那一指，前輩也不必分心維持劍域帶兩人逃生。

“前輩，蕭大哥他……”石昊聲音發。

“還活着。”墨影簡短答道，目始終凝視前方，“他的承負劍心比你想的更堅韌。那一劍……他早有覺悟。”

是的，早有覺悟。

墨影能到，蕭無在反迎擊的那一刻，劍意中那份近乎殉道般的決絕。那不是臨時起意的犧牲，而是在立下贖罪誓言時，就已埋劍心的種子。承負之道，本就包含了“捨”之義。只是未想到，他會為做到這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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