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依舊淡淡，反將一軍：“大道機緣，玄妙難言。晚輩亦是機緣巧合，偶有所得，時日，早已模糊。此等意境，重在悟，何來固定傳承？宮主似乎……對此格外關心？”

冷凝霜被這平靜的反問問得一時語塞，看着墨影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，彷彿能看心底最深的秘。勉強扯出一笑容，掩飾住那一瞬間的失態：“公子莫怪，只是……公子所展劍意，與我廣寒宮某些失落傳承，約有幾分神似，故而好奇一問。是本宮唐突了。公子慢走，日後有暇，常來論道。”

墨影不再多言，拱手一禮，轉離去，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與漸起的薄霧之中。

着墨影消失的方向，冷凝霜獨自站在原地許久。夜風吹拂雪白的宮裝，勾勒出略顯單薄的形。緩緩抬起一直握的左手，掌心之中，那枚原本靈湛湛、此刻卻已徹底黯淡、布滿細微裂痕的劍形玉佩，幾乎要被嵌掌之中。

玉佩冰涼，卻不及心底此刻泛起的那一寒意與迷茫。

“師尊？”一名親傳弟子理好後續事宜，上前小心喚道。

冷凝霜驀然回神，眼中複雜緒盡數收斂，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威嚴，只是那威嚴之下，似乎多了一層更深的凝重。鬆開手，將玉佩收回袖中，沉聲吩咐：“今日之事，遠未結束。傳令暗衛，啟‘玄冰鑒影’秘法，回溯月台周邊百里今日所有靈氣影像殘留，仔細分析，不得任何細節。同時，加派人手，暗中詳查今日所有在場之人近期行蹤，尤其是與外界接況。還有……”

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幾分：“用我們在外的一切眼線，詳查那個‘墨羽’的一切底細。我要知道，他從何來，師承何人，過往一切經歷。記住，要秘，不得驚任何人，尤其是……聽風閣。”

“弟子遵命！”親傳弟子心中一凜，躬領命，迅速退下安排。

冷凝霜仰頭，向夜空中那清冷的圓月，月灑在絕的臉上，卻映不出一暖意。

墨羽……迴劍意……

這二者之間，究竟是何關係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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