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着石昊回到聽風閣客棧，墨影讓掌柜另開了一間上房，選在走廊盡頭相對安靜的位置。房間寬敞整潔，推開窗便能看見客棧後方的小庭院，月灑在青石板上，頗有幾分清幽意境。

“今後你便住在此。”墨影取出一個儲袋遞給他，“裡面有些下品靈石、聚氣丹，還有幾本基礎功法的註解，是我早年遊歷時所得。你天賦尚可，基也算紮實，只是缺系統指點。這些資源應當夠你修鍊到金丹期了。”

石昊雙手接過儲袋，指尖微微發。他打開一看，裡面整齊擺放着三百枚晶瑩剔的下品靈石，三瓶標註着“聚氣丹”的白玉小瓶，還有五枚記錄著功法心得的玉簡。這些對墨影而言不算什麼，但對一個剛剛踏築基期的散修來說，已是天大的機緣。

“前輩大恩，石昊銘記於心！”年深深鞠躬，眼眶微紅，“我定當勤修不輟，絕不辜負前輩期！”

墨影擺了擺手：“修行終究是自己的事。記住，修仙之路漫長，天賦、資源固然重要，但心才是本。你經歷家變，心志比同齡人堅韌，這是你的優勢，但莫要讓仇恨蒙蔽道心。”

“晚輩明白。”

“去吧。若有修行上的疑問，可來問我。但每日只限三個問題，且需你自行思考三日仍不得解方可。”墨影語氣平淡，“我不收愚笨弟子，更不收懶散之徒。”

石昊鄭重應是，捧着儲袋回了房間。門一關上，墨影便聽見裡面傳來抑的、帶着哽咽的息聲，隨後是盤膝坐下的窸窣聲——這孩子果然一刻都不願浪費，立刻投了修鍊。

墨影回到自己房中，在門口、窗戶、牆壁各彈出一縷劍氣，布下簡易制。淡金的劍意如蛛網般在房間蔓延開來，隔絕外聲響與窺探。

在桌前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。

了結石破天弟弟的因果，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。當年在北疆，那憨厚漢子臨死前握着的手，斷續說著“小弟……拜託……”的畫面，至今仍會在某些深夜浮現。如今石昊已踏上修行路，未來能走多遠，就看他自己造化了。

至於收下這年，除了償還因果，也未嘗不是在帝都埋下一顆閑棋。石昊心堅韌，又是土生土長的帝都底層修士，對這座城市暗角落的了解，遠勝外來者。假以時日，或許能為一雙有用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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