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集市突如其來的黑暗與那聲震懾靈魂的呵斥，如同投死水中的巨石，雖很快平息，卻在所有倖存者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驚悸。燈恢復後，集市以更快的速度變得空，那些藏在影中的易者和攤主如同驚的地鼠，迅速消失在各條暗道之中，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。

凌霄站在原地，神識如同繃的弓弦，仔細掃描着周圍的每一寸空間。那個襲者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彷彿融化在了黑暗裡，顯然通某種極高明的潛行遁。而那個神秘的黑袍攤主，更是如同人間蒸發，連同他那幾塊蘊含著鑰氣息的碎片也一同消失，只留下原地一若有若無的、冰冷的空間漣漪。

滅口？試探？還是那個黑袍攤主出手阻止了刺殺？

線索中斷，疑問卻更多了。

“我們…我們快離開這裡吧！”莉娜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抓着凌霄的胳膊，剛才那電火石間的刺殺和隨後恐怖的神威，徹底擊潰了的心理防線。這個無法之地的危險程度遠超的想象。

凌霄點了點頭，沒有猶豫。此地不宜久留。那個襲者一擊不中，未必不會捲土重來，或者引來更強的敵人。

兩人迅速沿着原路退出沉默集市，重新回到垃圾理廠那充滿惡臭的管道之中。直到走出管道，到峽谷夜晚冰冷的、帶着沙塵的空氣，莉娜才稍微鬆了口氣，但依舊微微發抖。

“他們是誰？為什麼要殺我們？”莉娜心有餘悸地問道，臉在月下顯得格外蒼白，“是議會派來的殺手嗎？”

“大概率是。”凌霄眼神冰冷，“阿爾法不會那麼容易放棄。那個黑袍攤主說的‘標記’，很可能就是指議會可能在我們上留下的某種追蹤印記，或者…鑰本的氣息引來了他們。”

他回想起黑袍攤主的話——“噪音太吵”、“標記太顯眼”。議會似乎擁有某種特殊的追蹤技，或者對鑰這類品有着超乎尋常的應能力。
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飛船壞了，能量快沒了，還被議會追殺…”莉娜的聲音充滿了絕，“那個集市也沒找到‘沉默先知’的線索…”

“未必沒有線索。”凌霄沉道，“那個攤主提到了‘聖殿’，以及那裡最近去了很多‘吵鬧’的人。這很可能就是指代監察者迹在迦南的類似存在，而議會的人已經搶先一步去了那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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