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抑而沉默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咀嚼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生活的艱辛和對未來的茫然。

岩錘端着一碗湯和兩塊餅子走了過來，遞給凌霄：“凌霄兄弟，部落里沒什麼好東西，委屈你了。”

凌霄接過，道了聲謝。餅子硌牙，湯難以下咽，但他還是面不改地吃了下去。九世迴，他什麼苦沒吃過？這點東西，算不了什麼。

“岩錘大哥，部落……一直如此艱難嗎？”凌霄看似隨意地問道。

岩錘嘆了口氣，獨眼中滿是苦：“是啊……棄之地，資源越來越。能種出糧食的土地只有那麼幾小塊，水脈也快乾涸了。周圍的沙猻群、毒蠍群越來越猖獗，還有……‘黑風盜’時常來劫掠……唉，能活一天算一天吧。”

黑風盜？凌霄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
“部落里沒有修士……嗯，就是像你我這樣，能吸收能量強化自的人嗎？”凌霄換了個問法。

岩錘搖搖頭：“有倒是有幾個，但都像我一樣，只是淺地煉化一點‘荒煞之力’（他們對這種異種能量的稱呼）淬鍊，力氣大些，跑得快些罷了，沒什麼大本事。傳說很久以前，部落里也有過能飛天遁地的強大‘戰巫’，但傳承早就斷了……現在，連吃飽肚子都難，誰還有心思琢磨那個。”

荒煞之力？戰巫？凌霄默默記下這些關鍵詞。這個世界的修鍊系，果然與天衍神朝截然不同，更加原始和艱難。

他又旁敲側擊地詢問了關於這個世界的地理、其他部落、是否有離開的方法等信息。但岩錘所知有限，他一生都未曾離開過這片戈壁太遠，只知道這個世界很大，很危險，有無數像黑石這樣的部落掙扎求生，也有更加強大和恐怖的勢力存在。至於離開？他連聽都沒聽說過。

談中，凌霄能清晰地到這個部落，乃至這個世界底層人們的那種深骨髓的絕和麻木。他們就像在無邊黑暗中掙扎的螻蟻，看不到毫明。

夜深了，寒風呼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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