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門於我有庇護之恩，雲宸長老於我有信任之義。”凌霄避重就輕，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，“在宗門度過此次危機之前，我不會離開。至於將來……誰又說得准呢。”

他的話，像一陣微涼的晚風，讓墨依依心中剛升起的那點微弱火苗搖曳了一下。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：他留下，是為了報恩，而非其他。他的未來，不在這裡。

一清晰的痛楚從心底蔓延開來，但努力維持着臉上的平靜，甚至出一笑容：“那就好。有你在，宗門一定能度過難關的。我…我相信你。”

站起，似乎怕再多待一刻，眼淚就會不爭氣地落下：“我該回去了。凌霄師兄，你…萬事小心。大長老他們，似乎對你頗有微詞。”

說完，匆匆轉離開，背影在夕下拉出一道長長的、孤單的影子，彷佛承載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。

凌霄着離去的方向，久久無言。他並非鐵石心腸，墨依依的誼他如何不到？只是，九世迴，看遍生死離合，他那顆被仇恨和歲月磨礪得近乎冰冷的心，早已很難再為兒長而劇烈跳。更何況，他肩負着太多，給不起任何承諾。

義兩難全，有時，疏遠反而是最好的保護。

他收起心中那一微瀾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。個人的必須讓位於復仇的大業和當下的困境。

墨依依的提醒並非空來風。大長老一系的敵意，他早已知。如今他在丹堂站穩腳跟，下一步，必須儘快培養自己的基，否則在宗門仍將是無浮萍，隨時可能被傾軋吞噬。

他的目，再次投向了那些在宗門底層掙扎、卻或許蘊藏着潛力的外門弟子。

就在他沉思之際，院門再次被敲響。

這次來的，是劉長老。他紅滿面，神抖擻，見到凌霄更是恭敬無比，彷佛面對的不是一個年輕弟子，而是授業恩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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