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無盡的黑暗。

冰冷與死寂是這裡唯一的主旋律。

凌霄的意識彷彿一葉孤舟，在狂暴的記憶碎片與噬骨痛楚的海洋中浮沉。

前世的輝煌與隕落，今生的屈辱與絕，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瘋狂對沖，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裂。

他看到自己高坐九重雲台，下方仙神俯首，萬宗來朝，一言可決星辰生滅，一劍可斷萬古迴。那是凌霄劍尊，睥睨天下，傲視寰宇。

他又看到自己蜷在破屋角落，拳腳如雨點般落下，周圍是肆無忌憚的嘲笑和鄙夷的目。那是廢凌霄，連掙扎都顯得無力，像里最骯髒的老鼠。

“廢！垃圾！你怎麼還不去死！”

“道尊之位，能者居之，凌霄師兄，你……安心的去吧。”

“可惜了你這修為……正好作為本王踏那一步的資糧……”

“哥哥，別怪我們……要怪，就怪你擋了太多人的路……”

無數聲音在腦海中回，織一張惡毒的網，要將他最後一點意識都拖無底深淵。

痛苦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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