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秦施睡下後，秦淵獨自坐在客廳的影里。窗外的霓虹過落地窗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痕，一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緒。

今日停車場里發生的一切，像一盆摻雜着冰碴的冷水，將他近來因諸事順遂而悄然滋生的驕矜與浮躁，澆了個心涼。

“太衝了。”寂靜中，他對自己低語。

腎上腺素飆升時的確痛快，骨裂聲響起時也確實解恨。但事後冷靜下來複盤，這絕不是最優解，甚至可以說是將自己與秦施置於更大風險中的下下之策。

若非陳澄格謹慎，對他的背景存有忌憚，一旦真的混戰起來，雙拳難敵四手，自己這經過強化的質或許能夠自保。

但秦施呢？

他不敢去想那個後果。

最優的方案本應是周旋、拖延，然後報警。而不是被翻湧的緒與前的記憶裹挾，選擇了最直接、也最危險的暴力破局。

最近，確實是有些忘形了。

順利的“事業”，邊人的依賴與奉承，不知不覺間，讓他有些飄飄然，以至於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世界潛藏的獠牙，忘記了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。

秦淵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着，腦海中思緒翻騰，閃過一個個畫面。

這一晚，他想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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