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厲害，直接把張元彪噎住了。他瞪着沈繼舟，半晌說不出話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坐下說話。”王文淵打圓場，“陳義士的提議，也有道理。但海防營直屬於南京兵部或福建巡衙門，這不合制。按制，地方武裝，當隸屬當地衛所或營兵。不過...”

他頓了頓：“不過非常之時，當有非常之法。陳義士的難，本理解。這樣，海防營可暫設，隸屬...福建巡衙門直轄，如何？糧餉，朝廷撥三，你們自籌七。編製，先定五百人。守備銜，從四品。這是本能做的最大讓步了。”

從四品守備，五百人編製，三糧餉。條件很苛刻，但至有了名分。

陳啟明心中盤算。從四品是低了些，但守備是實職，有開府之權，可自置屬。五百人編製是明面，暗裡可多養。

三糧餉是，但有了合法份，貿易就好做了。最重要的是，隸屬福建巡衙門，就繞開了張經的福建水師。

“王大人諒，草民激。”他起，深施一禮，“但還有一事，要請大人全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貿易。”陳啟明看向黃小乙，“島上要活，要造船，要練兵，都要錢。靠朝廷那三糧餉，不夠。可否允我們以‘代運漕糧、護送商船’為名，行船南北，分...略低於市舶司常例？”

黃小乙眼睛一亮。分低於常例，就意味着有利可圖。但他故作沉：“這個...不合規制啊。市舶司分，是祖制，怎能隨意更改？”

“非是更改，是權宜。”陳啟明道，“倭寇肆，海路不通。我們護船，保商旅平安，收些辛苦錢，於於理，都說得過去。況且，分雖低，但船多了，總量未必。黃公公回稟黃公公時，不妨算算這筆賬。”

這話說到黃小乙心坎里了。他叔叔黃英要的是錢，不是規矩。規矩是死的，錢是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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