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艾青雙手負後地站起，轉頭看向湖面：

“你知道你為什麼用得那麼快嗎？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孩瞥了他一眼，翹起角，責怪道：

“你呀，老是喜歡寫錯字，而且也不檢查，有時候‘的地得’都不分，一開始我說你，你就喜歡把什麼寫東西要一氣貫之的話擺出來，還老氣橫秋說什麼，字錯，文不錯，足矣。

可是老師不會那麼想呀，該扣的卷面分還是要扣，60分的作文，55分與58分的細節就在這裡面了。

我說你你不聽，我生氣呀，所以我就只能改變策略，就誇你唄，把你有錯字的句子，改你這一句寫得真好，沒想到你還真吃這一套，炫耀說你發現了一些敗筆，還能寫得更好，之後就拿着我的修正改來改去，沒想到這一下，卷面分扣得更多了，我都悔死了……”

賀天然聽着友的回憶，他笑了起來，但是笑着笑着，心裡覺得這不是個滋味。

曹艾青也在笑，但是此刻的笑容，卻讓賀天然比看見哭，還要難百倍。

孩說完收回了視線，轉過子，出手，攤開手掌出佛珠，嗓音里裹挾着的平湖秋風，溫說道：

“天然，你知道嗎，這個東西啊，就像是我們人生的修正一樣，我們都想把那些錯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塗改掉……

可是……我不是你啊……我也不是溫涼……我沒辦法在原來的基礎上，醞釀出一些氣迴腸，讓人刻骨銘心的句子……我只能按我的思路來寫了……該是多分，就是多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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