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建是三朝老臣，掌管兵部五年，前世正是他在遼軍破城時開了汴梁城門。

他着信紙的手青筋暴起，忽又鬆開，將信折小塊塞進袖中：裴仲堪。

臣在。不知何時立在帳角的裴仲堪上前一步，他的狐裘上還沾着城門懸首時的雪，臣已擬好旨，着大理寺卿今夜查抄韓逵布莊。他從袖中出火漆印，只等陛下硃批。

李昭提起狼毫，筆尖懸在旨書上遲遲未落。

帳外忽有北風捲起，吹得輿圖嘩啦作響，他着圖上長城缺口的標記，突然笑了：先不急。他將旨書推回，等遼軍這把火燒完，再拔韓建的。

月上中天時，李昭獨自登上長城敵樓。

星盤在他腳邊泛着冷，銅製的二十八宿紋被雪水浸得發亮。

他仰頭着天際，前世課本里的氣象圖在腦中翻湧——子時三刻，會有雷暴。

啟稟陛下，遼軍糧倉在東南三里。親兵的聲音從樓下傳來。

李昭出懷中的磁石，對準星盤上的位置，指尖微微發。

前世他研究過《天元星占》，知道這夜角宿與天槍星相衝，正是引雷之兆。

起風了。李昭低聲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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