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他記得耶律倍因主張與中原修好，被弟弟耶律德排，卻沒料到這排會在幽州之戰的節骨眼上發。
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眼底已清明如刃：傳信給李昪，讓他暫緩行。

耶律德既然察覺了耶律倍的異心，我們得換個打法。

陛下。

蘇慕煙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
李昭轉，看見他的皇後裹着狐裘，發間的珍珠簪子結着薄霜，手裡攥着半塊染的令牌。

後跟着四個暗衛，押着個渾發抖的驛卒——那人青灰的驛服上還沾着馬糞，左耳垂缺了一塊，正是城門口常替商隊遞信的老周。

這驛卒昨夜去過遼軍控制的固安鎮。蘇慕煙將令牌遞過去，暗衛在他床底下搜出這個，還有半封沒燒完的信。

李昭接過令牌，銅牌背面刻着契丹文的二字——那是耶律德親衛的標記。

他展開半張信紙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卻讓他太突突直跳：夜襲酉時三刻，從西營糧車手，李昭親登西門觀星...

觀星蘇慕煙冷笑一聲，指尖劃過驛卒的脖頸，他說高行周許了他百兩黃金，事後帶他去契丹當百戶。

校場的積雪被軍卒掃出一片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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