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裴仲堪，青衫下擺浸在水裡，手裡還攥着那捲偽造的。

最後是三千騎兵，馬蹄濺起的水花連一片，在月下織銀網。

等李昭踩上對岸的沙時，靴底已經凍得沒了知覺，可他聽見後傳來山呼海嘯般的，比任何暖爐都燙。

玉門關外的漢長城在黎明前出廓。

李昭勒住馬，着城牆上斑駁的字，前世史書里的記載突然清晰——這裡藏着東漢時留下的二十口暗井，足夠三萬大軍喝三個月。

他轉頭對裴仲堪笑：把陷馬坑挖在東邊緩坡，弩陣藏在西邊烽火台。

再讓兩千老弱兵去城下放羊，羊脖子上掛銅鈴。

李元昊的騎兵是在午後殺來的。

李昭站在烽火台上，看着對方黑般的旗幟漫過沙丘，角勾起冷笑——那些羊早被驚得滿山跑，銅鈴聲把守軍薄弱的消息傳得比箭還快。

等西夏騎兵衝進緩坡時，第一聲馬的慘嘶刺破天空，陷馬坑裡的尖木刺穿了馬腹，騎兵摔在地上還沒爬起來，西邊的弩箭已經暴雨般落下。

李元昊是在軍中被認出來的。

他的西夏王旗雖然倒了，可那綴滿紅珊瑚的鎧甲太顯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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